“今夜,兵发扬州。”
“扬州八大盐商,松江府布商钱半城一系。”
“给俺全部抄家灭族!”
“男的,但凡高於车轮的,当街剁了!”
“女的,全部充入教坊司!”
“商铺、田契、仓库,一根线、一粒盐都不许留,全部查抄充公!”
“谁敢藏私一文钱,俺活剥了他的皮!”
朱樉翻身上马。
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俺要让这大明天下所有的奸商都看著。”
“惹谁,都別惹俺朱樉。”
“因为俺不懂什么叫和气生財。”
“俺是个屠夫。”
……
这一夜。
扬州城没有下雨。
但整座城,却下了一场粘稠的血雨。
“轰隆隆!!!”
震天的铁蹄声,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踏碎了瘦西湖的奢靡寧静。
火把將扬州城的半边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平日里高高在上、连知府都要看他们脸色的八大盐商府邸。
以及钱半城包下的那艘豪华画舫。
全部被铁骑重重包围。
“砰!”
画舫的大门被蓝玉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中。
浑身披甲、满身煞气的锦衣卫和三千营悍卒,如同虎狼般冲了进去。
正在幻想著明天重新垄断天下的汪老板和钱半城。
手里还端著酒杯。
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
“我可是朝廷钦点的盐商!!你们敢擅闯民宅?!”
汪老板色厉內荏地咆哮著,肥肉剧烈哆嗦。
门外。
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巨大身影,缓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