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板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著。
原本偽善从容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恶鬼般的狰狞。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汪老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通红的炭火滚落一地,嚇得胡姬们尖叫著缩在角落。
“他秦王就算是天潢贵胄,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那个瘫坐在地上的胖盐商嚇得直打摆子,上下牙膛疯狂打架。
“汪……汪爷……那可是大明的亲王啊!是皇上的亲儿子!”
“咱们……咱们拿头去斗啊!”
汪老板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胖盐商的衣领,把他二百多斤的身体硬生生提了起来。
唾沫星子狂喷在胖盐商的脸上。
“怕个屁!”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江南的水有多深,他一个刚就藩的皇子懂什么!”
“咱们每年大把的银子餵给应天府的官老爷,是白餵的吗?”
汪老板猛地推开胖盐商,转过头。
他死死盯著窗外应天府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既然他不给咱们留活路,要绝了咱们八大家族的根。”
“那就別怪老子心黑手辣!”
汪老板冷哼一声,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透著刺骨的杀机。
“皇子又怎样?”
“这世道,病死的皇子,落水淹死的皇子……”
“可就不值钱了!”
……
与此同时。
应天府,皇家盐铺后院。
朱樉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整个江南最庞大、最黑心的利益集团给死死盯上了。
就算知道,他也毫不在乎。
此刻,这尊大明朝最恐怖的杀神,正蹲在一口足足能燉下一头牛的大铁锅前。
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咕嚕嚕地翻滚著大块大块的五花肉。
“老李头!”
朱樉光著膀子,抓起一把刚制出来的雪花盐。
看都不看,直接粗暴地撒进翻滚的肉锅里。
他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在锅头上扇了扇热气。
猛地吸了一大口肉香。
两眼直放光。
“俺这盐加进去,这肉真特娘的香!”
朱樉咧开大嘴,露出憨厚得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一边流著哈喇子,一边用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敲著大铁锅的边缘。
震得铁锅嗡嗡作响。
“啥盐商不盐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