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远处的官道尽头。
缓缓走来一支队伍。
没有仪仗。
没有鼓乐。
只有三匹马。
三个人。
当他们走近的那一刻。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御林军战马,都惊恐地低下了头,不安地刨著蹄子,死活不敢直视那三个人。
太惨烈了。
也太恐怖了。
朱樉骑在最前面。
他身上那套原本银白色的特製战甲,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紫黑色。
那是血。
一层叠著一层,乾涸之后又被新的鲜血浸透,最后结成了厚厚的血痂。
连他的头髮上,都凝结著暗红色的血块。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骑在马上。
手里拿著一张刚出炉的大饼。
“吧唧、吧唧。”
吃得正香。
而在他的马鞍旁。
掛著一颗硕大的人头。
那人头满脸络腮鬍,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正是达里麻!
经过石灰的醃製,那表情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隨著战马的走动。
那颗人头一晃一晃的。
仿佛在诉说著那天白石江畔的绝望。
“咕嚕……”
道路两旁的文官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两股战战。
这就是秦王?
这哪像什么皇子啊!
这分明就是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喜欢弹劾朱樉“行事鲁莽”的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