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不疯魔。”
“不成活!”
他把苹果核隨手扔进了江里。
“明天继续。”
“给老四上点强度。”
“我看那小子眼神不错。”
“是个杀人的好苗子。”
……
半年后。
绝望岛的码头。
江风呼啸,捲起千层浪。
一艘掛著秦王旗帜的楼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甲板上。
站著三个身影。
但这三个身影,要是让半年前的宫女太监们看见,怕是打死都不敢认。
那是三个刚从血池子里爬出来的修罗。
朱棡赤著上半身。
原本白嫩的皮肤,现在变成了古铜色。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伤疤。
有被荆棘划的,有被捕兽夹夹的,还有被鞭子抽的。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
手里把玩著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
那匕首在他指缝间翻飞,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他的嘴角掛著笑。
但这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像是一条刚吐完信子的毒蛇,阴冷,黏湿。
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那是刚才临走前,他亲手宰的一头野猪留下的。
……
在他旁边。
是更加沉默的朱棣。
曾经那个甚至还有点婴儿肥的燕王,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岩石。
一块经过风吹日晒、海浪拍打,坚硬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