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昭昭。
透著一股子死人堆里才有的霉味。
“呕——”
一声乾呕打破了死寂。
朱棡跪在泥地里,把早饭吃的牛肉全吐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锦绣蟒袍早就没了。
只穿著一条粗麻布做的犊鼻裤。
皮肤被冷风一吹,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旁边。
朱棣虽然没吐,但脸色也白得像张纸。
死死地咬著嘴唇。
站在他们面前的。
是一百名从水师里挑出来的兵痞。
一个个也是冻得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
而在他们正前方。
朱樉坐在一块乾净的大青石上。
手里把玩著那把让人做噩梦的短火枪。
旁边站著裹得像个粽子的贾詡。
“这就吐了?”
朱樉看了一眼朱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这才是开胃菜。”
他站起身。
用枪管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子。
“都给俺听好了。”
“进了这破岛,你们就不是人了。”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你是菜猪一號。”
朱樉指了指朱棣。
“你是菜猪二號。”
又指了指朱棡。
“不想当猪,想当人?”
“那就给俺活下来!”
……
“第一课,抗压。”
朱樉一挥手。
几个亲兵拿著铁锹,在烂泥地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紧接著。
一桶桶暗红色的东西被倒了进去。
那是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