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朱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道送命题。
若是答不出来,那是欺君,说明“罗网”徒有虚名,贾詡得死。
若是答错了,那是无能,乱杀大臣,贾詡也得死。
若是答得太好……
那就更可怕了。
一个连皇帝都查不出来的人,你查出来了,你想干什么?
朱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找了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还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
“文和,父皇考你呢,別藏著掖著,给父皇露一手。”
朱樉一边嚼著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贾詡微微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捡那本奏摺,看都没看一眼。
他背著手,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鬼魅的低语。
“回陛下,赵尚书確实是个『清官。”
“洪武三年进士,家中一妻一妾,每日步行上朝,午饭只吃青菜豆腐,连那身官袍上都有三个补丁。”
朱元璋冷笑一声:“废话!这些锦衣卫早就报给咱了!咱要听点不知道的!”
贾詡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陛下別急。”
“但这『赵青天,有个怪癖。”
“每晚亥时三刻,他都会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去自家后院的枯井旁。”
朱元璋眉头一皱:“枯井?去那作甚?赏月?”
“非也。”
贾詡眯起眼睛,仿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映照出了昨夜的画面。
“那枯井下,並无水。”
“而是一间密室。”
“密室正中央,供奉著一尊高三尺的『送子观音像。”
朱標忍不住插话道:“求子?这也不算什么大罪吧?”
贾詡转过头,幽幽地看了朱標一眼。
那眼神,看得朱標浑身一冷。
“太子殿下,那观音像,外头看著是泥塑的,刷了彩漆。”
“但若是剥开那层泥……”
贾詡顿了顿,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里面,是二十八万两雪花银,熔铸而成的银胎!”
“除此之外,观音座下,还铺著整整两箱金叶子。”
“那是去年河南賑灾,赵大人从灾民口中抠出来的『买命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