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李善长此刻闭著眼睛,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谁敢这时候沾包?
那是找死!
“皇上!臣不服!”
“臣要见太子!臣要……”
胡惟庸还在歇斯底里地喊叫。
声音悽厉,吵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武將队列里看戏的朱樉。
动了。
他扭了扭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然后。
迈开大步,朝著胡惟庸走了过去。
他的靴子踩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吵死了。”
朱樉嘟囔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憨厚。
带著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俺爹都发话了,你还在这儿嚎丧。”
“你是不是觉得,俺爹不敢杀你?”
锦衣卫见秦王过来了,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往旁边退了一步。
朱樉走到胡惟庸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宰相。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乱叫的苍蝇。
“秦……秦王……”
胡惟庸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铁塔一般的男人。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