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变成了互咬。
站在旁边的工部尚书,本来想当个和事佬,劝两句架,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二位大人,有话好说,大殿之上,成何体统……”
结果。
话还没说完。
就被吏部侍郎指著鼻子骂道:
“体统?你个老东西也配谈体统?”
“修皇陵的时候,那些汉白玉石料,你都敢以次充好,从中吃回扣!”
“那些石料根本不是汉白玉,是特么的普通白石!”
“你把差价都换成了金条,埋在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
工部尚书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鬍子都气歪了:
“你……你胡说八道!”
“我要告你誹谤!我要告你……”
“告个屁!”
又有一个御史跳了出来,手里挥舞著一本藏在袖子里的黑帐本:
“这是工部的烂帐!我都记下来了!”
“今天我就要在大殿上把你们这群蛀虫全都抖搂出来!”
“还有礼部尚书!你上次祭天的时候,用的牛羊都是病死的!”
“还有兵部……”
疯了。
全疯了。
平日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风度翩翩的红袍大员们。
此刻彻底撕下了偽装。
有人拋出藏在袖子里的黑帐本。
有人扯掉头上的乌纱帽,当做武器砸向同僚。
甚至有人在大殿上互相对骂脏话,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
“你个吃人饭不拉人屎的!”
唾沫星子横飞。
官袍被撕扯得稀烂。
这哪里还是庄严肃穆的朝堂?
这分明就是一群疯狗互咬的菜市场!
……
朱樉站在武將之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亲王蟒袍,腰间掛著那把还没出鞘的战刀。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