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得令人绝望。
紧接著。
那条黑线开始蠕动,开始变宽,开始像黑色的洪水一样,漫过山岗,漫过平原。
轰隆隆——
轰隆隆——
那不是雷声。
那是五千匹战马,踏碎大地的声音。
那是五千具重甲,摩擦碰撞的声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近了。
更近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支军队的模样。
没有鲜艷的旗帜。
没有花哨的仪仗。
只有清一色的黑色重甲。
连人带马,全部包裹在厚厚的黑铁之中。
那鎧甲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光泽。
上面布满了刀痕、箭孔。
更多的是……
血。
暗红色的、发黑的、早已乾涸结痂的血。
一层叠著一层。
像是给这群人披上了一层地狱的红衣。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没有穿亲王的蟒袍。
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鬼面连环甲。
他没有在远处下马。
也没有喊什么万岁。
就这么沉默著,带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煞气,一步步逼近御驾。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得得得——”
朱元璋胯下的那匹御马,那是上过战场的良驹。
可此刻。
它竟然怕了。
它不安地打著响鼻,四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如果不是朱元璋死死勒住韁绳,这畜生怕是早就跪下了!
这哪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