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土至漠北极地!饮马北冰洋!”
“大明疆域……向北推进三千里!!!”
轰!
这一嗓子。
直接把这个奉天殿给炸翻了。
炸得天翻地覆。
炸得日月无光。
他手里正端著那只他最心爱的成化斗彩鸡缸杯,那是御窑送来的极品,价值连城。
他刚想喝口茶压压惊,润润那冒烟的嗓子。
听到这话。
他的手,猛地一抖。
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啪嚓!”
一声脆响。
那只价值连城的御碗,直接从他手里滑落。
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金砖地上。
碎了。
碎成了八瓣。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他那双千层底的布鞋。
可朱元璋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甚至连鞋都顾不上穿好。
赤著脚。
就从偏殿冲了出来。
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都跑歪了,冠冕上的旒珠乱晃,撞得叮噹响。
但他全然不顾。
平日里的沉稳,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
只是一个听到了儿子消息的父亲。
一个在这绝望中突然看到了光芒的老人。
“你说啥?!”
“你给咱再说一遍?!”
朱元璋衝到那个驛卒面前。
一把抢过驛卒手中的竹筒。
他的手。
那双握过刀、杀过人、打下过江山的手。
此刻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抖得连那个小小的竹筒都拿不稳。
“快!快把捷报给咱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