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引爆贪婪最直接的火药桶。
“那是大汗的白纛!”
“还有金子!全是金子!”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蔓延。
那些早就饿红了眼、嚇破了胆的北元士兵,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什么忠诚,什么纪律。
在这一刻,统统都被拋到了脑后。
太尉蛮子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带著亲兵冲了出来,指著那杆白纛大吼:
“大汗有遗詔!传位於我!那白纛是我的!谁敢抢就是造反!”
“放屁!”
丞相失列门也带著人马杀到:
“老匹夫!你也配!大汗明明是把金印传给了我!你竟敢私藏玉璽?给我杀!”
知院捏怯来也不甘示弱,领著本部人马从侧翼包抄:
“两个逆贼!都给我死!”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
“杀啊!”
“抢到白纛者赏千金!”
“砍死他们!”
昔日的战友,此刻拔刀相向,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甚至出现了更加惨烈的一幕。
一对父子,为了爭夺一箱被打翻在地、滚落出来的金元宝。
竟然互相捅了刀子。
“爹!这钱给我!我要娶媳妇!”儿子红著眼嘶吼。
“逆子!老子还没死呢!”父亲捂著肚子,一刀砍在儿子脖子上。
火光冲天。
喊杀声比白天明军攻营时还要惨烈百倍。
整个北元大营,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人性中的贪婪、恐惧、残忍,在这场没有任何底线的內斗中,被无限放大。
十里外的高坡上。
朱樉坐在那儿,手里拿著个羊腿,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
他咬了一口肉,满嘴流油:
“老蓝啊,你瞧瞧。”
“这场戏,比京城里那些戏班子演的好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