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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大营正门外,五百步。
十个还在冒著青烟的汽油桶,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朱樉骑在全副武装的乌云踏雪背上。
他没戴面具。
因为今天要杀的人,必须要认得这张脸。
“老常。”
朱樉侧过头,对著旁边目瞪口呆的蓝玉咧嘴一笑:
“瞧见了没?”
“这就叫敲门。”
“俺这门敲得,够响亮吧?”
蓝玉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已经不復存在的辕门,苦笑一声:
“殿下,您这何止是敲门啊。”
“您这是要把房子给拆了啊。”
“拆了就拆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朱樉收回目光,眼神骤冷。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杆已经进化到重达三百六十斤的方天画戟。
戟尖指天。
黑色的月牙刃上,仿佛还残留著哈剌的血。
“全军都有!”
“目標金帐!”
“除了那个独臂老儿,挡路者……”
“死!”
“杀——!!!”
隨著朱樉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三百名玄甲重骑,同时鬆开了韁绳。
这是从五千人里精选出来的最强死士。
每个人身上都背著好几条人命,每个人都渴望著更疯狂的杀戮。
“轰隆隆——!”
三百匹披掛著重甲的战马,如同三百辆钢铁战车,同时启动。
大地在哀鸣。
烟尘在咆哮。
朱樉一马当先,像是一把烧红了的利刃,狠狠地切进了北元大军这块巨大的牛油之中。
毫无阻碍。
一往无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