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满嘴鲜红,打著饱嗝,眼睛里冒著绿光。
他们身上的杀气,比之前更重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沼泽里。
不仅路通了。
连蛇都没了。
绝种了。
连个蛇蛋都没剩下。
老嚮导被蓝玉提溜著领子,扔到了草地上。
他看著这群正剔著牙、一脸意犹未尽的“明军”。
彻底瘫软在地。
裤襠早就湿了一片。
朱樉站在岸边。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得死寂的沼泽。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还带著血丝的白牙。
“吃饱了。”
“喝足了。”
朱樉翻身上马,方天画戟一指北方:
“接下来。”
“该去吃那个脱古思帖木儿的大餐了。”
“走!”
“捕鱼儿海!”
“给俺把那地方的水,也给喝乾了!”
克鲁伦河,黎明前。
雾太大了。
像是一盆没化开的牛奶,粘稠得糊在人脸上。
能见度不足十步,连战马的喘息声都被这浓雾给吞了。
这里是北元王庭“捕鱼儿海”的最后一道屏障,连绵百里的芦苇盪,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水鬼在窃窃私语。
北元怯薛军千户长哈剌,正带著三百名重甲精骑,在这河边慢悠悠地晃荡。
他们太放鬆了。
有人下了马,蹲在河边捧水喝,还有人解开裤腰带,对著芦苇丛撒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草原牧歌。
“头儿,咱们是不是太把那些明军当回事了?”
一个百夫长抹了把嘴上的水渍,嗤笑道:
“那前面可是『魔鬼之舌沼泽地,就算他们能飞,飞过来也得掉层皮。”
哈剌骑在马上,手里把玩著马鞭,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掉皮?哼,我看是掉命!”
“那沼泽里全是毒气和烂泥,別说五千人,就是五万人进去,也得填成肉乾。”
“咱们就守在这儿,等那帮南蛮子从泥里爬出来,刚好给咱们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