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弹劾奏摺,那些义正言辞的话。
在这股子绝对的武力威压面前。
竟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一个疯子,跟一个手里握著刀的屠夫讲道理。
那就是在找死。
朱樉看著吕本那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却仿佛在说:
“想搞事?”
“来啊。”
“只要你敢开口。”
“老子的戟,就能把你脑袋削下来当夜壶!”
整个广场上。
除了风吹旗帜的声音,竟然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那种压迫感。
让这些平日里能言善辩的文官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吉时已到!”
隨著礼部尚书一声高喊。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身穿大红喜服的太子朱標,牵著同样一身凤冠霞帔的太子妃常婉,缓缓走出。
这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一个温文尔雅,仁得天下。
一个將门虎女,英气逼人。
看著他们。
朱樉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弟弟的温情笑容。
他收起方天画戟。
侧身让开。
然后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臣弟朱樉。”
“恭贺皇兄大婚!”
“愿皇兄皇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愿我大明。”
“国祚绵长!”
“江山永固!”
“吼!吼!吼!”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
殿外的三千玄甲军,同时举刀向天,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