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跑掉了半只鞋。
“秦王殿下来了!”
“来就来唄,慌什么?”
徐达把鱼食一撒,拍了拍手。
“这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难不成还能把我这国公府给拆了?”
“不……不是啊老爷!”
管家哭丧著脸。
“殿下他是……他是带著兵来的!”
“还穿著那身黑甲!上面全是血!”
“那架势,不像是来串门,倒像是来……来抄家的!”
“啥?”
徐达手一抖,差点栽进鱼池里。
“抄家?”
“这混小子,刚回京城就给我整这齣?”
他赶紧整了整衣冠,快步往前厅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如雷般的嗓门。
“徐叔!在家不!”
“俺来看你了!”
徐达一进厅,就看见朱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那一身陨铁重甲,还没卸,还带著漠北的风沙和血腥味。
方天画戟就立在旁边,那种杀气,把徐府的下人都嚇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二啊!”
徐达苦笑一声,走上前去。
“你这刚回来,不回家去见你爹娘,跑我这儿来嚇唬人干啥?”
“嚇唬人?”
朱樉咧嘴一笑,把手里的茶碗放下。
“徐叔,俺这是来办正事的。”
“正事?”徐达心里一咯噔,“啥正事?”
朱樉没说话。
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啪!”
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俺来提亲。”
徐达愣住了。
提亲?
这才几年啊?
虽然说当初是有过那么个口头约定,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玩笑话。
毕竟自家闺女那脾气,一般人真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