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些新兵蛋子,更是嚇得腿肚子转筋,直接跪在了地上。
“拜见先锋爷!”
“拜见千岁!”
那声音里,没有多少爱戴。
全是恐惧。
那是源自基因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他们看著朱樉,就像是在看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兽。
朱樉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挺享受。
恐惧好啊。
恐惧才能让人听话。
到了开平城。
这座刚刚经歷过战火的城池,虽然还在修缮,但已经恢復了一些生气。
朱樉带著他的玄甲军,直接住进了原先元军的军营。
这里现在是全城最清净的地方。
因为没人敢靠近。
连送饭的火头军,都是把饭桶放在门口,然后逃命似的跑开。
中军大帐內。
常遇春正在写摺子。
这封摺子很重要。
是关於这次北伐的总结,也是关於朱樉的请功。
他提著笔,眉头紧锁,写得那叫一个纠结。
“此战,秦王朱樉居功至伟……”
“单骑破阵,坑杀万余,筑京观,断帝臂……”
这些战绩,实打实的,没办法瞒,也不敢瞒。
但如果光写这些。
那朱元璋看了,估计不是高兴,是嚇得睡不著觉了。
这哪里是个皇子,这就是个祸害啊!
搞不好就要被圈禁一辈子。
常遇春嘆了口气,想了想,又提笔在后面加了一段。
“然,秦王虽然杀伐果断,但对同袍却有仁义之心。”
“此次臣身患恶疾,命悬一线,全赖秦王以神药相救,方得苟活……”
写到这儿,常遇春停了笔。
救命之恩。
这是个重筹码。
既能说明朱樉有情有义,不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