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的,杀。”
“千户以上的,杀。”
“剩下的,贬为奴隶,送回应天修城墙。”
命令一下,人头滚滚。
常遇春急了,策马拦在朱樉面前。
“二殿下!不能再杀了!”
“哈剌章已经降了!而且这城里还有不少蒙古贵族,留著他们,以后还可以用来招抚其他部族!”
“招抚?”
朱樉勒住马,看著常遇春。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常叔叔。”
“您还记得宋末崖山吗?”
“那时候,有人招抚咱们汉人吗?”
“他们只会把咱们的脊梁骨打断,让咱们跪在地上当牛做马。”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帮贵族或许现在怕了,但只要咱们一走,他们立刻就会召集旧部,反咬一口。”
“您想让大明的后世子孙,再受一遍咱们受过的苦吗?”
常遇春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满身杀气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敬佩。
这种斩草除根的狠辣,这种为了民族未来不惜背负骂名的决绝。
確实是他们这些老將所欠缺的。
“可是……”
常遇春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
朱樉一挥手。
“既然他们当初敢入主中原,就要做好今天全族被灭的准备。”
“这叫因果。”
“杀!”
那一整天。
和林城的血,流进了护城河,把河水都染红了。
直到傍晚。
朱樉让人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