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顶,眼看著又要有一场风雪。
“来了。”
朱樉轻声说道。
【急行军光环】的效果確实好用,让他们比蓝玉的大部队足足早到了一个时辰。
但也正是这一个时辰,让他们成了这鹰嘴峡唯一的守门人。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有大队骑兵在靠近的徵兆。
谷道深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那是王保保麾下的偏师,由蒙元猛將把匝剌瓦尔密统领的三千精锐怯薛军。
他们是来断明军粮道的,是来给常遇春放血的。
“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大笑声从谷道里传出来。
“明军果然是蠢猪!”
“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连个伏兵都没有!”
把匝剌瓦尔密骑著高头大马,看著空荡荡的两侧山崖,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他刚才也是提心弔胆,生怕中了埋伏。
现在一看,这鹰嘴峡简直就是为了让他们通过而开的大门。
“勇士们!衝过去!”
“烧了明军的粮草,大汗重重有赏!”
三千怯薛军,那是北元最后的家底,个个装备精良,马匹雄壮。
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像是黑色的潮水,向著谷口涌来。
然而。
当他们衝到谷口时。
那狂笑声,那嚎叫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甲,提著黑戟,站在大坑前的少年。
一个人。
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又像是一尊挡在鬼门关前的魔神。
“吁——”
把匝剌瓦尔密勒住了马,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拦路虎。
他身后,三千骑兵也跟著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冲。
而是前面的战马,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