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哪儿?”
“那时候它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帮畜生?”
朱樉站起身,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蓝將军。”
“別跟俺装什么圣人。”
“这是打仗。”
“是对异族的战爭,不是请客吃饭。”
“你心疼这些韃子?”
朱樉指了指那堆尸体。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我们在那个烧毁的汉人村子里看到的。”
“那个被钉在大门上的孕妇。”
“那个被煮在锅里的婴儿。”
“他们遭谁惹谁了?”
“他们唯一的罪,就是生而为汉人!”
朱樉的一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蓝玉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是啊。
这就是战爭。
最原始,最血腥的种族之战。
“还有。”
朱樉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隨手扔给了蓝玉。
“啪嗒。”
蓝玉下意识接住。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虎头令牌,上面刻著蒙文。
“这是哈拉木,查干部的首领,也是给北元前线运粮的总管。”
朱樉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粮草和牛羊。
“这里有三千石粮食,五千只羊,两千头牛。”
“还有三百匹上好的战马。”
“够咱们大军吃半个月的。”
“粮草问题,俺解决了。”
朱樉看著一脸呆滯的蓝玉,咧嘴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一个刚做完坏事,却又立了大功的孩子。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