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筑京观,虽然震慑了敌军,但也激起了他们的拼死之心。”
“兵法有云,围师必闕。”
“你那么干,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太过暴虐,有伤天和。”
蓝玉说得头头是道,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朱樉没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具孩子的白骨。
风吹过他的黑甲,发出呜呜的声音。
“伤天和?”
朱樉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沙哑,像是在嘲笑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蓝玉。
那里面没有丝毫仁慈,只有无尽的深渊。
“蓝將军。”
“你跟俺讲天和?”
朱樉指了指地上的那具骸骨。
“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他手里有刀吗?他杀过韃子吗?”
“那天和在哪儿?”
“韃子杀咱们汉人的时候,天和在哪儿?”
“韃子抢咱们女人,烧咱们房子的时候,天和在哪儿?”
朱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一声雷。
他一步跨到蓝玉马前,身上的煞气如海啸般爆发。
蓝玉坐下的战马受惊,不安地嘶鸣著往后退。
“你!”
蓝玉脸色一变,想要呵斥,却被朱樉的气势压得张不开嘴。
“俺告诉你,啥叫天和。”
朱樉盯著蓝玉的眼睛,一字一顿。
“杀光他们,就是天和。”
“把漠北变成无人区,就是天和。”
“杀到他们听见汉话就发抖,杀到他们看见汉服就下跪。”
“杀到这草原上,再也没有一个能骑马射箭的韃子。”
“这,才叫仁慈。”
“对咱们汉人的仁慈!”
朱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沾著血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