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苏铭竖起手指,示意噤声。
他闭上眼,再次催动那枚“阵心印记”,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北方。
大约三里外的林间。
有一阵极其杂乱、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脚步声,正朝著这边快速逼近。
不是虫子。
虫子的脚步声更加密集、尖锐,且带著那种令人牙酸的甲壳摩擦声。
这声音沉重、拖沓,还伴隨著压抑的咳嗽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是人。
而且是很多人。
苏铭低声下令,但语气中却並没有太多的杀意,“可能是自己人,但也別掉以轻心。老张,带人守住窗口。陆俊,激活预警阵。”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虽然紧张,但有了主心骨,倒也不至於乱了阵脚。
片刻后。
那阵脚步声到了石屋外的空地上。
“谁在那?!”
苏铭推开门,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声音在寒风中传出很远。
林子里的人影明显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带著哭腔、却又充满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是苏教习吗?!我是乙三营的王二麻子啊!”
苏铭一愣。
王二麻子?那个在培训班上总是一问三不知,但逃跑练得比谁都溜的傢伙?
隨著声音落下,十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林子里踉蹌著冲了出来。
借著雪地的反光,苏铭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这群人比苏铭他们还要惨。
有的法袍已经被烧成了布条,有的半边身子都是焦黑的,还有的人是被同伴背著的,显然已经昏迷了。
但他们身上的服饰,確实是云隱宗的制式法袍。
“真的是你们!”
陆俊激动地冲了出去,一把扶住那个王二麻子,“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飞舟……飞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