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惨叫一声,摔在碎石堆里,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壮汉还不解气,一脚踹翻了面前盛放粥桶的推车。
“哐当!”
铁桶倒地,稀薄的粥水倾泻而出,在地上流淌成一片污浊的泥浆。
那些珍贵的、能让几十个人活命的食物,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我要吃肉!”壮汉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衝著周围所有人咆哮。
“听到了吗?!老子要吃肉!要过好日子!谁也別想拦著我!”
周围的难民们纷纷后退,惊恐地看著这一幕,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
有几个年纪稍长的老人,壮著胆子开口劝说:
“小伙子,冷静点!现在地球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那位……那位大人可是看著呢!”
“是啊,千万別衝动!之前那些闹事的人……都没了!”
“你要是惹怒了那位,可就没命了啊!”
壮汉听了,反而更加狂躁。
他猛地转过身,瞪著那几个劝说的人,眼中充满了暴戾和不屑。
“那位?那位算个什么东西?!”他挥舞著粗壮的手臂,如同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他能看见每一个角落吗?他以为他是神吗?老子今天就要闹!就要吃好的!有本事他来找我啊!来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踹翻了旁边的一堆物资,包装袋破裂,乾粮散落一地。
周围的难民们惊恐地后退得更远了,仿佛壮汉身上带著某种可怕的瘟疫。
凌飞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也没有任何波澜。
就只是那么看著。
如同看一只发疯的蚂蚁,在徒劳地撞击著不可逾越的高墙。
壮汉还在继续他的“表演”,他抓住另一个工作人员的衣领,正要继续发泄——
突然,他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
那些目光,不再是恐惧,不再是迴避,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难以言喻的……怜悯?
或者,是某种早就预知结局的麻木?
“你们……你们这么看著我干什么?”壮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个人,颤抖著伸出手,指向他的身体。
“你……你的手……”
壮汉低头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那双粗壮有力、刚才还在挥舞咆哮的手,正在……分解。
金色的光粒,如同流沙般从他的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剥离、飘散。
那些光粒在空气中轻轻浮动,隨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这是什么?!”壮汉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甩动手臂,试图阻止这个过程。
但分解没有停止。
从手指,到手背,到手腕,再到小臂……
金色的光粒如同死神的吻痕,温柔而不可抗拒地吞噬著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