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嘴。”林晚晚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有些粗鲁地按在陈知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脏死了,全是汗。”
嘴上虽然嫌弃,但手下的力道却很轻。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著,穿过喧闹的操场,往教学楼走去。
此时大部分学生还在操场上看接力赛,教学楼这边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陈知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哎!”
林晚晚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但这一下惯性太大,连带著她自己也站不稳,两个人踉踉蹌蹌地撞到了墙上。
为了稳住身形,林晚晚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了陈知怀里,双手紧紧环著他的腰。而陈知背靠著墙,下意识地低头,下巴刚好抵在她的头顶。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
两人的心跳都很快。
一个是刚跑完五千米的剧烈跳动,一个是受惊后的慌乱。
“没……没事吧?”林晚晚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有点发颤。
“没事,就是腿有点抽筋。”陈知苦笑了一下,刚想直起身子。
就在这时,楼道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充怒喝:
“你们两个!哪个班的!在干什么?!”
陈知和林晚晚同时僵住,缓缓抬头。
只见楼梯拐角处,一个穿著灰色夹克、髮际线岌岌可危的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盯著他们。
那犀利的眼神,那反光的眼镜片,还有那手里拿著的小本本。
正是全校闻风丧胆的政教处主任“鬼见愁”张主任。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一步步走下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教学楼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张主任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炬,手中的笔指了指还掛在陈知身上的林晚晚,又指了指陈知。
“还抱?还不鬆开?是不是要我请家长来给你们鬆开?”
林晚晚这才反应过来,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师,不……不是……”
陈知倒是淡定得多。
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这种场面虽然尷尬,但不至於嚇破胆。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这是“伤员互助”,就听见张主任冷笑一声,翻开了手里的小本本。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现在的学生,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早恋都演都不愿意演一下了是吧?”
张主任笔尖一点,目光锁定陈知胸前的號码布。
“1352號,初一三班的是吧?”
完了。
林晚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陈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下好了,刚拿了亚军,转头就要喜提全校通报批评了?
“跟我去办公室!”张主任大手一挥,转身就走,“把班主任也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长能教出这么开放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