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街边烧烤店光有孜然粉和辣椒粉的咸辣味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衝击力的浓郁香气。
尤其是那个酱料。
甜中带辣,辣里回甘,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蒜香,简直是给这串普通的麵筋注入了灵魂。
“唔!好吃!”
林晚晚三两口就把一串麵筋吞进了肚子,嘴角沾满了红色的酱汁,像只偷吃成功的小花猫。
她把光禿禿的竹籤往旁边一扔,又把手伸向了架子上的淀粉肠。
“这个也要!”
陈知无奈地把手里刚烤好的肠递给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淀粉肠可是好东西。
外皮被烤得起了一层硬壳,咬下去咔嚓作响,里面的內芯却软糯得像年糕。
配合陈知特调的刷料,简直绝杀。
林晚晚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陈知,你这手艺绝了啊!比学校后门那个烤的好吃一万倍!”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芝麻。
“真的,我不骗你。”
林晚晚一脸认真地看著陈知,手里还抓著半根没吃完的淀粉肠指指点点,“你要是去摆摊,绝对能发財!到时候我就给你当收银员,咱们五五分帐!”
陈知正拿著刷子给剩下的麵筋补油。
“行啊。”
陈知把烤好的麵筋放在盘子里,语气慵懒,“等哪天我破產了,就推个车去卖烧烤,到时候你別嫌丟人就行。”
“怎么会!”
林晚晚伸手又抓起一串,吃得满嘴流油,“只要你能天天给我烤这个吃,別说摆摊了,捡破烂我都跟著你!”
陈知没接话。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著一罐冰镇可乐。
拉环弹开。
“嗤——”
白色的冷气溢出。
他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入胃袋,冲淡了嘴里的油腻和燥热。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林晚晚那张毫无防备的吃货脸上。
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中清晰可见。
她吃得那么专注,那么快乐。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两块钱一根的淀粉肠,而是什么稀世珍饈。
这种纯粹的、廉价的快乐,在很多年后,即使陈知拥有了数不清的財富,也再难体会到了。
成人的世界里,快乐是有价码的。
而现在的林晚晚,快乐只需要一串烤焦的淀粉肠。
慢点长大吧,陈知在心里感嘆道。
“还要吗?”
陈知晃了晃手里的空签子。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