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先有了反应。
她把手里攥得皱皱巴巴的巧克力锡纸往身后一藏。
林书贤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晚晚,快起来。”
林静倒是看得开,她笑盈盈地走进来,蹲下身子,拿著手帕给林晚晚擦嘴。
“哟,吃独食呢?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
林晚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隨即又理直气壮地指著陈知。
“老公给买的!”
林书贤刚平復下去的脸色瞬间又黑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陈知。
“陈知小朋友,你能给叔叔解释一下,什么叫老公吗?”
这个问题需要认真回答。
答得太成熟,会被当成妖怪;答得太幼稚,会被当成流氓。
陈知把那一沓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好,揣进兜里,然后仰起头,一脸天真烂漫。
“舅舅说,老公就是帮老婆管钱,然后给老婆买糖吃的人。”
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张建国。
“舅舅还说,只要钱给够,媳妇就能领回家。”
咳咳咳。
客厅里,张建国刚喝了一口水就被呛到,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桂芳举著锅铲从厨房衝出来,对著弟弟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张建国!你都教孩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屋內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林书贤被这童言无忌逗乐了,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陈知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喜爱。
这小子,机灵,不怯场。
比自家那个只知道吃的傻闺女强多了。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
张桂芳招呼道,“饭菜都好了,老林,小静,既然来了就別走了,一块儿吃一口。建国带了好酒回来。”
“这怎么好意思……”
林静刚想客气,林晚晚已经迈著小短腿,熟门熟路地爬上了餐桌旁的椅子。
“我要吃排骨!”
林书贤无奈地摇摇头,对著陈军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