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童音,却配上了老气横秋的语调。
陈军和张桂芳愣住了。
这台词,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我们不懂什么?”
陈军好笑地问道,权当是童言无忌。
陈知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將双手背在身后。
身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四十五度。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穿著开襠裤哦不对,现在已经穿整裤了的小屁孩。
他仿佛是一位歷经沧桑的老人。
陈知瞥了父母一眼,嘆了口气。
“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说完,他摇晃著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背著手,迈著八字步,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背影萧瑟,充满了孤独求败的意味。
客厅里顿时落针可闻。
陈军手里的茶杯僵在半空。
张桂芳剥了一半的橘子掉在了桌上。
林书贤忘记了哭泣,林静停止了嗑瓜子。
四个大人面面相覷,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等到他这个年纪?
三岁?
“那个……”
林书贤打破了沉默,指著陈知消失的房门,咽了口唾沫。
“老陈,你家知知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陈军回过神来,乾笑两声,试图掩饰尷尬。
“可能,可能是跟著我爸听评书听多了。你知道的,老人嘛,就爱听那些个三国水滸。”
张桂芳则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儿子的房门。
她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儿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臥室里。
陈知爬上自己的小床,呈大字型躺下。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再次长嘆一声。
这操蛋的人生啊。
又得重来一次。
要是能直接快进到退休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