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翠微峰洞府不久,钟越便收到了柳长老的传讯符,召他前往“流云峰”一见。
流云峰是柳长老的清修之所,位于内门核心区域,灵气更为浓郁,峰顶云雾缭绕,宛如仙境。钟越驾驭飞剑,落在峰顶一座雅致的阁楼前。
“钟师侄来了,进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阁内传来。
钟越整了整衣袍,步入阁楼。只见柳长老正坐在蒲团上品茶,气息渊深,面容儒雅,与柳如烟有几分相似。他身旁还站着一名神色冷峻、背负长剑的青年,正是赵无极。
“弟子钟越,拜见柳长老,赵师兄。”钟越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柳长老微微一笑,示意钟越坐下,“听闻你在黑风遗迹表现出色,以雷法击退金丹鬼物,救下周远等人,可有此事?”
“长老过誉了。”钟越平静道,“晚辈只是侥幸,仗着雷法对阴邪之物略有克制,加之那鬼物似乎被封印多年,实力十不存一,方能抵挡片刻。”
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骄不躁,很好。你那雷法,刚猛精纯,似乎并非青岚宗路数,可是另有传承?”
钟越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恭敬答道:“回长老,晚辈早年偶得一位散修前辈遗留的雷法残篇,自行摸索修炼,让长老见笑了。”
“散修残篇能有如此威力?”赵无极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质疑,“钟师弟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钟越看向赵无极,不卑不亢:“机缘巧合罢了。赵师兄若感兴趣,日后可切磋一二。”
赵无极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柳长老摆摆手,打断两人间的火药味,对钟越道:“无论如何,你天资卓越,心性沉稳,是可造之材。老夫欲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果然是为了收徒!钟越早有预料。成为金丹长老的亲传,资源、地位都将大幅提升,接触宗门机密的机会也更多。但同样,也会彻底打上柳长老一系的烙印,卷入内斗。
钟越略作沉吟,起身拱手,诚恳道:“柳长老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散修出身,野惯了,恐难以适应亲传弟子的约束。且弟子修为尚浅,想先专心修行,夯实根基,暂不欲拜师。”
此话一出,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赵无极更是面露讥讽。拒绝金丹长老的收徒之意,在内门可是极为罕见。
“哦?”柳长老抚须,目光深邃地看着钟越,“你可知,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功法、资源、指点,乃至宗门核心传承,皆非普通内门弟子可比。”
“弟子明白。”钟越态度恭敬,但语气坚定,“只是弟子自有修行规划,目前只想安心修炼。望长老成全。”
阁内一时寂静。柳长老沉吟片刻,忽然笑道:“也罢,人各有志。既然你心意己决,老夫也不强求。不过,你既入内门,便是我青岚宗弟子。日后若修行上有何疑难,可随时来流云峰请教。”
“多谢长老!”钟越心中松了口气,再次行礼。柳长老没有强逼,反而展现出气度,让他心生好感。
“嗯,下去吧。”柳长老挥挥手。
钟越退出阁楼,驾驭飞剑离去。
待钟越走后,赵无极忍不住道:“师尊,此子桀骜不驯,分明是不识抬举!为何还要对他如此客气?”
柳长老端起茶杯,淡淡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强行收服,反而不美。他既不愿拜师,便以礼相待,结个善缘。况且,他身怀强力雷法,或许……与那件事有关。”
“那件事?”赵无极一怔。
“上古雷帝宫遗迹。”柳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宗门近年一首在暗中探寻其下落。此子的雷法,或许是个线索。你多留意他的动向,但不可轻易得罪。”
赵无极心中一震,连忙躬身:“弟子明白!”
离开流云峰,钟越心情有些复杂。拒绝柳长老,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亲传弟子固然好处多多,但束缚也大,且他现在身怀鬼面铜盒等秘密,不宜与高层走得太近。更何况,他最终目的是寻找归途,未必会长留青岚宗。
“还是依靠自己更稳妥。”钟越下定决心。当务之急,是尽快突破金丹!唯有金丹,才算真正拥有话语权!
回到翠微峰,钟越再次闭关。此次黑风遗迹之行,虽险象环生,但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尤其是雷法与鬼面铜盒配合的威力。他需要进一步挖掘这种力量。
同时,他也开始为结丹做准备。结丹是修行路上的一道重要门槛,风险极大,需要万全准备。凝金丹他己有一粒,但还不够。他还需要炼制几种辅助丹药,并寻找一处安全的闭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