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初躲得比谁都快,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就跑来占便宜,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吧?”“什么宗族荣耀,我呸!这不就是明抢吗?”隔壁的张秀才也清了清嗓子,刚才那番宗族大义的言论,让他老脸发烫。他讪讪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再言语。“我早说这一家子不是东西!”有人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前两天我还听见他们家老二在巷子口吹牛,说等余秀才他们一走,这房子就是他们家的了,到时候把他爹娘接过来住!”“我的天!还有这事?”“原来是早就盘算好了的!”“啧啧啧,白眼狼啊!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看这房子卖得好!卖得妙!要是不卖,留下来也迟早被这群蝗虫给占了!”如果说刚才众人还只是觉得叔祖父一家吃相难看。现在,那简直就是人品败坏,禽兽不如了。一道道鄙夷、唾弃的目光,落在叔祖父一家人身上。叔祖父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宗族身份,此刻竟成了人人喊打的笑话。那老婶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再没有半点泼妇的蛮横。她那宝贝孙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止了哭闹,拽着他娘的衣角,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走!我们走!”叔祖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也待不下去,一把拉起自己的老婆子,几乎是落荒而逃。他那儿子媳妇也赶忙抱起哭唧唧的胖小子,灰溜溜地跟在后面。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祖母看着叔祖父一家狼狈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她转过身,走到虞洛面前,嘴唇动了动。“安儿,你,你为何要如此决绝?”“这房子一卖,咱们老余家在县里的根,就彻底断了啊。”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伤感。一旁的母亲却走了过来,扶住祖母的胳膊,遇险余县的另一头,王记后院里,气氛阴沉。王掌柜端着茶碗,脸色阴沉。“那个余安,今天把自家的老宅子给卖了!”“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去京城!以后看来是不回来了!”他对面,坐着几个街面上混日子的地痞,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疤。光头男嘿了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一个穷秀才,走了狗屎运,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掌柜的,你上次不是说,他那冰块来得蹊跷吗?”王掌柜猛地一拍桌子,满脸的肉都在颤。“不止蹊跷!”“我查过了!每隔几日,他都能拉出一大车的冰去那些富户卖!”“这大热天的,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冰?他手头肯定有快速制冰的方子!”旁边一个小个子地痞眼睛一亮,贪婪地搓着手。“乖乖!快速制冰的方子?那不是金山银山吗?”“掌柜的,咱们干脆点,等他出城,在山路上把他们一家子堵了,把方子抢过来!”光头男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对!我看行!到时候男的打断腿,女的,嘿嘿,那一家子可都是细皮嫩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