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博学咬了咬牙,把责任一股脑推到了李茂才身上。逐出书院后他肯定会被老子打断腿。把责任推卸给李茂才免不了会被他打击报复。可是相比起来,前者更可怕。季有才面色挣扎了一小会就立马附和了黄博学的话,“是啊院长,我们是想好好念书的,可是李茂才却让我们冲锋陷阵去对付他看不顺眼的学子,如果我们不按照他说的办,他就会给我们好看。”“两个蠢货!你们以为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就可以留在书院了?别被逐出了书院,还牵连了家人,得不偿失!”黄季两人的背叛来的太快,李茂才气的脸色巨变,压根顾不上场合,直接指着他们俩的鼻子恐吓。季黄两人闻言大惊失色,直接朝姜智文跪了下来,“院长,你也听到了,李茂才当着你的面都如此威胁我们,我们是在是被逼的呀!”“院长,求求你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再怎么说他们的父亲都身兼官职,就算李家想打击报复也要掂量掂量。但是要是被逐出书院,他们在家里就成了弃子一枚,父亲肯定就要重点培养庶弟,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李茂才望向余全孝,脸色黑成了锅底。可是余全孝却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面上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唯有唇角挂着一丝讥讽。可就是这一丝讥讽,像利刃一样使劲的剜着李茂才的内心,他眼底的恨意像熊熊烈火,恨不得隔空把余全孝烧成灰。姜智文冷笑道,“书院有那么多学子,李茂才为何单单能驱使你们做恶事?如果你们大方承认自己的恶行,老夫或许还会高看你们一眼,等事情过个年,你们再想读书科考也未必不可。可是你们前有霸凌同窗的恶性,后又出卖好友,简直比李茂才还要过分,所以老夫要把你们的恶性都上报官府记录在册,以后你们都别想在读书科考了。好了,你们三人去收拾东西,即刻离开书院!”他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落在了李黄季三人身上,三个人瞬间站都站不稳了。即刻有侍童上前来,将三个人搀扶带下去。其他被点名上来的学子,胆战心惊的跪到了姜智文的脚边开始苦苦哀求。底下的学子看到这一幕,个个都觉得无比解气,在望向余全孝的眼神,都染上了佩服和感激。先前责怪的余全孝莽撞的学子甚至很是愧疚。如果不是他站出来,他们就要一直在三霸的淫威下念书,现在好了,院长终于有了由头把这三霸逐出书院,他们也终于能清净的读书了。“余全孝,你给我等着!”被侍童搀着路过余全孝的时候,李茂才阴狠的瞪了余全孝一眼。余全孝不惧反笑,“怎么?这是科考的路子断了,想破罐子破摔去吃牢饭不成?”李茂才被噎的脸色发青,阴毒的眼神仿佛能滴出毒液来。最终,那些被记名超过十个的学子也被逐出了书院。还有几个被记名三四五个的,姜智文也没有轻饶,不仅罚他们连续清洗半年的茅厕,每日还要抄写五遍道德经以儆效尤。这样的结果,让整个书院拨开了阴霾,重见了天日。看着几个霸凌者灰溜溜的拎着行李出了书院,学子们一边热烈的讨论着姜院长的雷厉风行,一边把余全孝树立为心中的榜样。只有姜院长和一群夫子无比担心余全孝的人身安全。“院长,余全孝可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这次又给书院立了这么大一功,于情于理我们都要保护他才是。”“是啊,他这次得罪了李茂才他们,这几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不如由书院出钱,找几个身手好的打手,随时护着他吧?”“这未免不现实,护的了他一时,护的了一世?”“那你说怎么办?”姜智文的书房里,夫子们激烈的议论著该怎么保证余全孝的安危。“你们都别着急,这件事就由老夫来想办法!”姜智文心里是最担心的,他思索了一圈,心里有了些主意。他是绝对不会让余全孝出事的。听了这个话,夫子们的心才堪堪的落了下来。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余全孝叔侄被一群学子围着走出了书院。没想到姜智文正站在书院门口候着,见余全孝出来,点了点头。余全孝微微一怔,赶紧几步下了台阶规矩行礼,“院长。”其他的学子见状赶紧会意的离开,只剩郑清静静的站在原地候着。他差点就诬陷了余全孝,可是余全孝非但没有怪他,还好心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