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普通的卷刃凡铁在绝世真气的加持下发出了只属于九天真龙震怒时的浑厚长吟,这股充满帝王王道威压的龙吟声直接震碎了八岐残魂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它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看着那金色的刀锋无情落下。七颗巨大的半透明头颅被整齐划一地全部斩落掉进岩浆池里,这本就是残魂之躯根本没有血液可以流淌,那些切口处刚涌出一些黑色的邪气便被刀锋上附着的纯阳烈火直接烧成了一片焦黑虚无。曾经受千万人顶礼膜拜的东洋主神,在这两个宛如杀神降世的人类手中连三个回合都没能撑过,它那庞大的身躯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彻底溃散,化作了一滩融化在岩浆里的黑色烂泥再无声息。失去邪神镇压的地底空间终于迎来了最彻底的崩溃,坚硬的岩壁上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缝隙,万吨重压的巨石裹挟着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岩浆从四面八方疯狂砸落,整个阎罗鬼市马上就要被彻底掩埋在这深渊地狱之中。“太傅咱们也是时候回去跟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算算总账了。”谢聿宸稳稳地落在苏砚辞身旁,完全无视头顶上方末日般的景象,大笑一声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直接将那只泛着冷玉光泽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那便走吧,别让那些人等急了,本座的耐心一向不好。”苏砚辞反手回握住谢聿宸的大手,十指紧扣间两股至极的真气再次毫无保留地融为一体,冰火交织的强悍光柱从两人交握的掌心直冲云霄,瞬间凝聚成一柄长达百丈且肉眼无法完全捕捉的无形巨剑。在这股不属于凡人力量的压制下,整个祭坛的重力法则彻底宣告失效,那些正急速坠落要将他们砸成肉泥的万吨巨石十分反常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巨石与岩浆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纷纷向着两侧倒退,硬生生在这坍塌的绝境中为这柄通天巨剑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给朕破!”谢聿宸拉着苏砚辞的手臂发力上扬,那柄融合了两人毕生修为的百丈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滔天威势直刺向上方那层厚重的山体穹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盖过了地下所有的崩塌与惨叫。这股力量霸道到了极点,这座被东洋商会耗费数代人心血掏空山体建成的阎罗鬼市,竟然被两人这一剑从正中间硬生生劈成了均匀的两半,刺目的天光顺着这道宽达数丈的恐怖裂谷笔直地照进了这片永不见天日的地底炼狱。江南城外那片隐蔽的荒野密林中,几个侥幸从地缝机关中爬出来的顾家商会残党和异国长老正相互搀扶着准备仓皇逃窜,这群人的脸上还带着死里逃生的极度庆幸,连脚下的步伐都有些虚浮跌撞。可是这份庆幸并未能持续太久,原本正值初夏应当有些微热的江南上空反常地阴沉了下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平地卷起,天空中毫无预兆地飘落起鹅毛般纯白剔透的晶莹雪花,将这片翠绿的密林染上了一层凄冷的霜白。这些试图逃走的残党绝望地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那被从中间劈开的阎罗山巅,在那道撕裂天际的裂谷正上方站着两位宛如修罗临世般的无上大能,他们正以一种主宰众生的姿态俯视着人间。那两人相互依偎着踏空而立,大红的衣摆与玄色的龙袍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肆意交织飞扬,谢聿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那群如同蝼蚁般瑟瑟发抖的活靶子,大谢君王那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化作实质的威压直坠而下。“太傅你看,这群老鼠倒是会给自己找风水宝地,这处荒郊野岭风景尚可,拿来做他们顾家的坟圈子倒是正合适。”谢聿宸紧了紧握着苏砚辞的手,声音伴随着风雪清晰地传进底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毫不掩饰的残忍笑意成了催命的符咒。“朕今日就用他们的血来染红这江南初夏的飞雪,也好给咱们太傅这新晋的臻化境添一份热闹的贺礼。”苏砚辞靠在谢聿宸的肩侧轻笑出声,那双夺命的桃花眼中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悲悯,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看淡一切的绝对冷漠。“本座这双手刚才可是被那脏东西的骨头弄脏了,现在脾气坏得很,既然他们不想活了那就全都埋进这雪里给大谢的春泥做些滋养吧。”这番风轻云淡的言辞成了这群残党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也是最恐怖的死亡预告,一场针对江南商会的血腥清洗在此刻正式拉开了不可逆转的序幕。无论他们拥有多少财富与阴谋,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一戳即破的泡影,因为这大谢的天和地只由站在巅峰的这两个人说了算,顺者生逆者亡就是这里唯一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