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头目的武士刀裹挟着破除罡气的阴毒内力狠狠劈砍在谢聿宸护体的纯阳真气上,这把号称能斩断精钢的东瀛宝刀在接触到大谢帝王护体罡气的瞬间,竟然像切入沸水的黄油般融化,坚硬的刀刃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寸寸碎裂化作一地软绵绵的废铁粉末。鬼面头目甚至来不及错愕,便被谢聿宸反手一记重拳轰在胸口连带着那张般若面具都裂开了几道缝隙。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色的绝美身影,苏砚辞赤足踏在虚空之中宽大的红袍在真气的鼓荡下猎猎作响。冰蓝色的修罗真气以他为圆心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那些原本行动如鬼魅般的东瀛杀手在被修罗真气锁定的瞬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们体内的血液在极致的阴寒交替中彻底沸腾,一朵朵诡异的幽蓝色火苗从杀手们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将他们瞬间吸干成一具具干枯的皮囊。微风拂过数十具干尸在半空中直接自燃化作漫天随风飘散的惨白飞灰。苏砚辞身形轻盈地落在拍卖台上探出修长的手指,稳稳将那装有冰魄炎玉的玉盒收入袖中。他垂眸看着跌落在地大口吐血的鬼面头目,桃花眼中古井无波,看他如同看一株早该拔除的野草。“既然带着你们的野心踏上了大谢的土地,那就把肮脏的命全数留在这江南的春雨里吧。”苏砚辞抬起右手,修罗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柄泛着寒光的冰刃,直指鬼面头目咽喉。“本座现在有兴致听听你们是如何将那些城池税收卖给外族的了。”鬼面头目捂着胸口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如血的清冷男后,谢聿宸大步走上前来伸手揽过苏砚辞的肩膀,将人护在自己那充满安全感的纯阳真气范围内。“太傅何必与这种将死之人废话。”“朕要把江南水师全调过来把这些鬼市连根拔起。”苏砚辞将手中的冰刃抵在鬼面头目的眉心。“阿宸说得对,这种烂在骨子里的东西确实没有留着问话的必要了。”“那就送你回东海海底去喂鱼吧。”话音落下,那柄冰刃直接刺破了鬼面头目的皮肤,就在此刻整个掏空的山体内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原本悬挂在四周的惨白人皮灯笼纷纷坠落砸在地上引燃了冲天的大火。鬼市深处响起了一阵诡异悠长的骨笛声。苏砚辞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青石板正在迅速下沉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黑洞中隐隐传来千万生灵哀嚎惨叫的混合回声。“看来这阎罗鬼市下面还藏着真正的十八层地狱呢。”苏砚辞收回冰刃反手握住谢聿宸的手腕。谢聿宸看着那个深渊眼底没有恐惧只有要把一切撕碎的疯狂。“只要太傅在身边,就算是真的地狱朕也替你杀穿了它。”脚下的青石彻底崩塌两人相拥着向那无尽的黑暗深渊极速坠落,苏砚辞将冰魄炎玉贴在谢聿宸的心口抵御深渊涌上来的极寒毒瘴。“那本座就擦亮眼睛看看我们大谢的陛下是如何屠神的。”苏砚辞在急速坠落的狂风中贴着谢聿宸的耳畔轻声落下战书。谢聿宸收紧双臂在黑暗中精准地封住了那张带着冷香的唇,两人在毁灭与杀戮的深渊中,毫无顾忌地宣示着只属于彼此的霸道主权。风声在耳边呼啸深渊底部的岩浆红光隐隐映照出两张同样疯狂而绝美的脸庞,真正的江南棋局在此刻才算迎来了掀翻棋盘的血腥终章。那鬼面头目在上方看着两人坠落的背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却被突然倒灌的地底岩浆瞬间吞噬。“主神大人会用你们的血肉来祭奠圣物!”鬼面头目的遗言消散在火海之中。苏砚辞听着那句狂言眼底的嘲弄愈发浓烈。“那就要看你们的神有没有这个命来收本座的祭品了。”黑暗彻底将两人吞没只留下那朵鲜红的并蒂梅花在谢聿宸的掌心散发着滚烫的血光。新的修罗场已然开启。所有的敌人都将在这对疯魔君臣的联手绞杀下面临真正的绝望。无人能逃,无人生还。这一局江南死局终将被他们碾成满地烂泥,因为天下大局从来只配握在他们二人交缠的十指之间。那深渊的尽头隐约浮现出一座由纯金和白骨铸造的诡异祭坛。苏砚辞轻笑出声手中的冰刃再次凝聚。“阿宸你看这送上门的肥羊岂有不宰之理。”谢聿宸用额头抵着苏砚辞的额头笑得比深渊还要暴戾。“太傅指哪朕就杀哪,今夜一个活口都不留。”炎玉引恨寒毒狂下坠的狂风在耳畔止歇,谢聿宸稳稳将苏砚辞护在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