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宽大华丽的软榻上,苏砚辞衣衫凌乱地半躺着。那件象征皇权的龙袍被刻意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纯白的亵衣。他的手腕被纯金的锁链死死锁在雕花床柱上,露出一大片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粉的雪白肌肤。白清羽心头狂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贱人果然被陛下重罚了,看这被锁链拴在榻上的屈辱架势,离打入冷宫也不远了。他竭力压制住快要裂到耳根的得意笑容,端着茶盘莲步轻移走向龙案。“陛下息怒,千万保重龙体,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神。”白清羽用那副掐着嗓子的清冷腔调说话,故意模仿着苏砚辞平日的语调。谢聿宸连头都没回,因为忍耐欲火而沙哑的嗓音吐出两个冷硬的字眼。“奉茶。”白清羽转过身,端着那一盏滚烫到还在冒着白烟的茶水,缓缓走向软榻上的苏砚辞。他走到榻边,眼神怨毒。就在他假装递茶的瞬间,他的手腕故意往下用力一翻。滚烫的茶水直接朝着苏砚辞雪白的裙摆和没有防备的手背直直泼了下去。“哎呀,臣手滑了,吟贵人恕罪。”而在半掩的殿门外,两个本该威风凛凛的黑甲卫正委屈地蹲在墙角里。他们手里捏着绣娘用的极细金线,正满头大汗地缝补着苏砚辞昨夜不小心撕破的红衣衣角。这等粗犷武将捻着绣花针的诡异画面若是传出去,大谢的军威怕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就在那滚烫的茶水即将泼到苏砚辞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苏砚辞不动声色地将手腕往内侧一偏,堪堪避开了温度最高的水心。但还是有几滴热水溅落在了他雪白的肌肤上,迅速烫出点点刺目的红痕。谢聿宸听到动静回过头,眼底的瞳孔瞬间缩紧成了一条线。那股压抑已久的疯狂杀气彻底冲破了理智,反手就要去拔挂在墙上的重剑。他要当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剁成烂泥喂狗。苏砚辞眼疾手快,被锁住的身体在榻上极其柔韧地微微前倾。他伸出光裸莹润的脚尖,准确无误地踩住了谢聿宸正欲发力冲过来的龙靴靴面。谢聿宸拔剑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中,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他低头看着脚背上那只白皙如玉的脚,喉咙里发出野兽被夺食般令人胆寒的粗重喘息。苏砚辞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迅速做出一副惊恐怯懦的模样,瑟缩着躲到了床角。“白公子这是做什么。”苏砚辞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微微发抖,将一个失宠后胆战心惊的男妃演得入木三分。“本座如今虽受了陛下的责罚,但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当面折辱。”白清羽见谢聿宸站在原地没有过来护着,愈发笃定皇帝是真的彻底厌弃了苏砚辞。他立刻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狗仗人势的傲慢嘴脸。“吟贵人说笑了,臣只是不小心失了手。”“更何况你犯下僭越皇权这等大逆不道之罪,陛下宽仁才留你一条性命在这儿苟延残喘。”白清羽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嘲讽。“这后宫的风向,早就该换人吹了。”苏砚辞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讥诮与冰冷杀机。他在用这种放任小丑跳梁的方式,为明日朝堂上的那场大清洗布置下最完美的死局。谢聿宸站在一旁,看着那几滴落在太傅手背上的水痕。他咬得牙关都渗出了浓重的血腥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抠出触目惊心的血丝。“滚出去。”谢聿宸强压着想要把人碎尸万段的暴戾,对白清羽下了冰冷的逐客令。白清羽心中得意洋洋,连忙行了一个自以为优美的礼节退下。他笃定明天一早,太后那边的残党和宗室老臣就会在早朝上联名上奏,彻底把苏砚宁踩进万劫不复的泥潭里。等到白清羽那令人烦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谢聿宸立刻大步上前,双手发力直接徒手扯断了那根拇指粗的纯金锁链。他把苏砚辞整个捞进怀里,低下头心疼地去舔舐那几处被茶水烫红的肌肤。“太傅疼不疼。”“朕今晚就要去拔了他的舌头剁了他的手。”苏砚辞任由谢聿宸在自己手背上留下湿润的亲吻,并没有收回手。他另一只手缓缓抚上谢聿宸绷紧的后颈,一下又一下顺着那偾张的肌肉安抚。“阿宸。”苏砚辞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带着一种掌控天下生死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