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知道,但他人转述的冲击和亲耳听见是不一样的吧?
他身旁的少年静静坐在石桌前,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
“清清,想骂什么就大声地骂出来吧,”谢佟扯了扯宋清尘的衣袖,颇为认真地看着他,“脏话要说出口嘴巴才舒服,咽下去心就脏了。”
他听见了宋清尘短促地笑了声,恍然,沙哑,带着浓浓的讽刺,却又好像很难过很难过。
好歹是给了点反应。
“检测到宿主知识储备中缺少攻击力强的词汇,特为你推送以下资源,”谢佟开始一本正经地满嘴跑火车,“《一千零一句》、《老祖宗教你儒雅地反击》、《句子越短,怼人越狠》、《如何刻薄的活一次》……”
谢佟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暗暗观察宋清尘的情绪。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唯有唇角轻扬,似乎是笑了一下。
“清清,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的。”谢佟稍稍放下心来,总算开始正儿八经地安慰宿主,“你没有错,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为人父母的。”
水镜中的声音忽然消失,莫晩音宋秉文刻意停下了交谈,看上去明显出现了新的情况。谢佟心中一悚,以为自己分出的那丝能量体被发现了。
宋秉文忽然伸出手,极快地在身前虚抓了一下。
下一刻,一只灵鸽凭空出现,惊慌失措试图拍打着翅膀,却好似被无形的大掌紧紧禁锢在半空。
谢佟呼出一口气,才发现宋秉文所在的位置四周都隐隐浮现出流光。
定睛看去,那些光线构成了一个个极其复杂地符文,十分诡异地缓缓流转着。
谢佟咂了嘴,“那是什么?”
“那是宋家一位精通阵法的老祖留下的封念台,阵法运行时,能够截断神念,隔绝外界探听。阵眼上又布置了一个聚元阵,能够极大增强阵眼之人的神识。”
谢佟心中一凛,恍然大悟。
怪不得,剧情里宋清尘重伤后没有联系师门,此事还是两年后宋枫回家,才将消息带了九华剑宗。
布局者心思缜密,宋清尘回来宋家,便是踏入局中。
“谢佟,十年后的我是如何离开宋家的?”
谢佟回忆着剧情,“在原著中,十年后嫡系一脉的渡劫老祖,也就是宿主的太爷爷羽化之际,宋家的旁支,你的二叔三叔联合五大世家之一的秦家一起逼宫夺权。宋家大乱,人人自顾不暇,连几位长老都倒戈了。”
“后来,宋秉文得到了传承,一举突破渡劫才镇压住那些旁支。原著中对宋氏内乱的前因后果一笔带过,宿主是趁着宋秉文突破之际,守卫松散才逃走的。”
宋清尘微微眯眼:“宋秉文应当在我住的院落内设了阵法,将我禁足。”
谢佟道:“是宋枫带你出去的,在原著里,大长老被诬陷私贩灵矿,旁支便是拿他开刀对主家发难。而宋枫为护你离开舍身断后,死在了内乱中。”
宋清尘面无表情把这一切听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水镜内,宋秉文取下绑着的信件,只轻描淡写扫了一眼信中内容。
莫晩音看了一眼,“旁支小动作倒是多,手居然敢伸到紫精铜矿上。”
紫精铜矿产量稀少,而紫精铜又是难得的锻造材料。在锻造法宝的过程中,仅需融入一两便能大幅提升法宝的硬度和韧性,一两紫精铜就价值整整五百块上品灵石,是宋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