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要感谢大牛娘的娘。
大牛娘的娘,是苏绣高手,从小就培养几个女儿的绣工。
只可惜后来因为打仗,大牛娘跟全家走散了。
大牛娘平时靠著这绣工,能换一些吃的。
一家老小的日子,勉强能吃口饭。
可就在去年,小孙子,也就是大牛的儿子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很多很多钱。
对於本就拮据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
再加霜。
医生说,这病只能靠钱才能有机率存活,这可把一家人愁白了头。
四处去借钱,求爷爷告奶奶的,凑钱,给家里的独苗苗治病。
现在孩子还在医院里躺著,孩子的母亲在照顾著。
大牛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
今天,他收拾了一个包袱,穿上他满是补丁的衣服,像是要去远行。
临走之前,他说想吃一碗娘做的面。
大牛娘这会儿正在锅台前忙活著:“儿啊,吃了这碗面,好好上路,別惦著娘,娘虽然眼瞎了,但是身子骨硬朗著,就是可怜了我大孙儿,那么小的孩子,遭那么大的罪,你说这病咋就不能让我得了啊?让我去替我大孙儿死了算了。”
大牛娘说著,声音哽咽。
儿子说要出一趟远门,她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会去哪里?
“娘,小军的治疗费,您不用操心,我都凑齐了,他的病很快就能治好,我答应了人家,拿了人家的钱,就要为人家办事,但是这趟去的有点远,去香江,您之前不是听说家人可能在那边?我正好帮您去寻寻,放心,肯定没事,您別惦记我,只是,这一去,我们娘俩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了。”
大牛捧著面碗吃个不停,大大的碗口遮挡他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这一別。
可能是永別。
“儿啊,香江要怎么去?我们也去不了那边啊?难道你又想犯错误,要偷著过去?你从小娘就教育你,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之前你为了几个馒头,进了局子,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娘知道,你这孩子孝顺,又懂事,又顾家,你要好好的啊。”
大牛哭到面部扭曲,却不敢哭出声音来。
待他调整好情绪以后,用早已起了老茧的双手抚平母亲眼角的泪痕。
“娘,別哭,对眼睛不好。”
说完,大牛背上包袱,扑通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娘,儿不孝,您一定要保重。”
然后,大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
他不敢回头,一旦回头,他就走不了了。
江若初在二毛的带领下,赶到大牛娘家里的时候,大牛已经离开一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