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这是在走一条怎样的路?”
就在他走神沉思时,姜沉舟轻轻咳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条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李澜笑得温润,神态自若,像是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吓得众人一身冷汗。
顾观复也在场,神情麻木。
“顾将军,孤问问你,崖州之事你怎么看?”
李澜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顾观复沉默了一息,随后他有条不紊地出列,行礼:“耶律校尉此举虽手段酷烈,然崖州民乱若不严加弹压,恐成燎原之势。陛下圣明,臣无异议。”
“顾将军深明大义,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
李澜对他这一番话十分赞许,命人赏了些珍玩宝物,顾观复虽不喜这些,仍将计就计照单全收。朝中的稽核司官员们看红了眼,怎么陛下还对这败军之将青眼有加?
不时,景华帝便宣布退朝,负手走入了内殿。
“顾将军,你只要乖乖听孤的话,便是极好的。孤要的就是平衡,免得耶律校尉太过贪心。”
桌上摆着一盒棋,楚河汉界,他微笑着自言自语,往汉的这一方布下了一枚新棋。
崖州风波之后,昭京城内流传了不少版本,这些说法隐晦,传话的人偏说耶律校尉在崖州杀的人皆由陛下授意。
人们纷纷暗自不满耶律的作风,都说草原上的狼终究是狼,你喂它再多肉,它也不会变成狗。
好在,顾将军还在朝中,昭京的人们心里还有着这一根定海神针。
有些说书的拿捏了李澜的疑心,刻意将“靖和帝之女永安尚在人世”的消息散播出去。这一则撼天动地的消息夹在讨价还价的话术之中,不着痕迹地流入各州府的街巷。
起初没有人当真,可当越来越多的人说起,不论真假,也都成了真的。
“哎,当家的,你们说说看,那公主还能往哪逃?”
“听耶律校尉营中有个醉汉说的,前些日子这丫头就藏在京郊呢!他们抓不见了踪影,要么是往东去了,要么就是往北去了。”
“往北?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何人?”
“王贲将军啊!这人心肠热,又跟随过靖和帝和顾将军南征北战,指不定就是他救下的。”
风言风语众说纷纭,最终皆如数落入了李澜的耳中。
“顾将军不会在骗孤吧,你究竟是抓不到,还是有意放走了永安呢?”
紫宸殿内,李澜屏退了众臣,只留下了耶律六完和顾观复二人。
“禀陛下,臣绝无二心,是臣能力尚浅……”顾观复心如擂鼓,却不慌不忙地跪下,将他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说得有理有据,李澜也挑不出什么疑点出来,琥珀色的眸中尽是困惑。
“我看是这姓顾的没好好替陛下找!”耶律六完巴不得火上浇油,“没什么能力的东西,怎样担待得起大将军一职?还不如让臣来当当看!”
“住嘴,孤给你追杀林青诸人的任务,你不也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