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不邪你说了不算。”
老太君指尖的青色渐渐退去,唇边暗血也浅了些。床单上那片黑污,刺得韩家眾人不敢多看。
方启明压低声音:“寒毒被逼出来了……护心针把毒引进心脉,他又从心脉外侧推回去,这手法……”
韩二叔急问:“方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方启明看著叶尘落针的位置,喉咙发紧:“意思是,换个人来,老太君已经救不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韩二叔手里的空针管掉在地上。
他跪著往后挪了半步,看向叶尘,嘴唇打颤:“叶先生,我刚才糊涂,我真是想救我妈。”
叶尘道:“你要道歉,等她醒了再说。”
韩二叔低下头,再说不出话。
霍长老见势头不对,抬手按住门边护卫:“让开,我要回药盟调药。老太君的后续治疗还得靠我。”
韩若瑶挡在门口:“霍长老,你走不了。”
霍长老怒道:“韩二小姐,你敢扣我?”
韩若瑶道:“你刚才要拿奶奶的命逼我姐嫁进顾家,现在还想走?”
“胡说!老夫是在救人!”
“那就等奶奶亲口说。”
霍长老眼皮跳了跳,转头看向韩二叔:“韩二爷,老太君病体未稳,韩家还要跟药盟撕破脸?”
韩二叔看了眼床上的母亲,又看向银盘里发黑的药液,嗓子发涩:“霍长老,先留下吧。”
霍长老脸色沉下去:“你们会后悔。”
叶尘收回第七针和第八针,指尖在第九针尾部轻点。
韩老太君喉间发出低咳,胸口起伏渐渐平稳。她蜡黄的脸上透出血色,手指重新握住韩若溪的手。
韩若溪眼泪忍不住落下,俯身喊:“奶奶,我是若溪。”
老太君慢慢睁开眼,视线从韩若溪脸上移到叶尘身上。
“叶……无涯……”
叶尘动作一顿:“您认识我师父?”
老太君气息还弱,吐字却清楚了些:“当年……他救过韩家。婚书,是我亲手按的印。”
韩若溪攥紧袖中的婚书:“奶奶,婚书是真的?”
老太君点了点头,又看向门口:“霍家……药不对。”
霍长老脸色发青:“老太君,您刚醒,別被人带著说话。”
老太君闭眼缓了片刻,才道:“三年前,我头一回发病,是霍家来人用针。用完后,左肩冷痛,夜里咳血。若瑶的病,也是从那年开始。”
韩若瑶扶著门框,手背绷起:“奶奶,您早就怀疑霍家?”
“我查过。”老太君喘了口气,“帐册被人换了。顾家药堂送来的方子,韩家库房里没有原件。”
韩若溪转头看向霍长老:“帐册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