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喜悦像春日暖阳,驱散了瘟疫和虫灾留下的阴霾。我和苏静姝日常相敬如宾,相处间满是恩爱甜蜜。
闲暇时,我们会并肩在庭院里散步,看檐角的飞燕衔泥筑巢,听院外的孩童嬉笑打闹;也会凑在一处讨论医术,她讲传统医理的辨证施治,我聊现代医学的病理常识,常常一聊就是大半天。
偶尔还会一起规划未来,说着要让平凉州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让朔风、安陵的城墙固若金汤。每次看着她眉眼间温柔的笑容,我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除了陪伴家人,我也没放下内部建设的事。安陵县河滩的小龙虾养殖得趁热推广,我让人把捕捞和养殖的技巧编成通俗易懂的口诀,派农官带着伙计挨村讲解,还在县里设了收购点,统一收购小龙虾销往周边城镇。
这样一来,不仅彻底解决了虫灾问题,百姓还多了一笔稳定的收入,不少农户靠这个盖了新房、添了耕牛。
水利工程也不能停,我调派了军队协助百姓挖渠修坝,把山里的泉水引到田间,解决了旱季灌溉的难题。
城墙加固的工作同样在推进,我让人把夯土换成砖石,还在城墙上加了望楼和箭垛,让防御更严密。
军队训练也没松懈,每天天不亮,校场就传来士兵们的喊杀声,赵西和孙七轮流带队,把现代军队的训练方法和古代的作战技巧结合起来,士兵们的战斗力一天比一天强。
在这些举措的推动下,平凉州、朔风、安陵三地的发展越来越好,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富裕,军队的士气也越来越高昂。
就在我沉浸在新婚的喜悦和内部建设的成就感中时,朝廷的诏书突然到了。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正在校场看士兵们操练阵法。
士兵们穿着统一的铠甲,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得地都微微发颤。突然,一个传令兵满头大汗地从校场门口跑进来,冲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林大人,京城来的钦差到了,他带着圣旨,正在州府衙门等您。”我心里猛地一愣,朝廷怎么突然派钦差来了?难道是对我最近的举措有什么不满?
我不敢耽搁,立刻叫上赵西和孙七,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赶回州府衙门。刚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穿着华丽官服的钦差坐在正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显得十分严肃。
他见我进来,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拉长了声音说:“林峻峰接旨!”我连忙放下马鞭,跪倒在地,双手扶地,恭敬地回应:“臣林峻峰,接旨。”
钦差展开明黄色的圣旨,用抑扬顿挫的语气念了起来。圣旨开头全是褒奖的话,说我“忠勇可嘉,熟悉边情,治疫有功,抚民有方”,还封我为“北疆守备使”,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听到这些,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朝廷以前对我总是充满猜忌和防备,怎么突然转了性,给我这么多赏赐和封号?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钦差的话锋突然一转。他提高了声调,念道:“今有凉州、云州守将,拥兵自重,截留税赋,不听朝廷号令,隐隐有割据之势。朝廷数次训诫,均无效。
朕震怒,然无力派兵征讨。特命你总督北疆平乱事宜,率兵讨伐那些不服管束的将领。望你不负朕望,早日平定叛乱,还北疆一片安宁。”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朝廷的用意。这哪里是褒奖,分明是借刀杀人之计!凉州、云州的守将都是北疆的老牌军阀,在当地经营多年,手握重兵,实力雄厚。
朝廷这是想让我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无论最后谁胜谁负,朝廷都能坐收渔利。
如果我胜了,朝廷就可以借着犒赏的名义,慢慢削弱我的实力,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如果我败了,朝廷就可以趁机收回我的兵权,甚至首接除掉我。这个当,我绝不能上!
钦差念完圣旨,把圣旨递到我面前。他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大人,皇上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不要辜负皇上的信任啊。”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接过圣旨,低头回应:“臣遵旨。”钦差见我接了圣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说了些鼓励的话,然后就跟着下人去了州府衙门安排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