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江阳精神抖擞起早,麻利处理后院剩下的豹肉野猪肉。
前院厨房,伊琳娜熬好金黄小米粥,蒸了玉米面窝头,就著咸菜疙瘩,早饭吃得热乎。
吃完,江阳叫住收拾碗筷的安娜:“丫头,哥跟你姐去趟西水村。你在家看家。”
安娜小嘴一撇:“我也去!”
“听话,”江阳揉揉她金髮,“办正事,不是玩。看家,別让人顺东西。”
安娜还想爭,伊琳娜收拾好灶台过来:“安娜,在家啊。很快就回来了。”
安娜眨眨眼,虽撅著嘴,不情不愿“哦”了声。
安抚好小醋罈子,江阳快步出门去村东头顺子家。
顺子正蹲门口啃窝头就咸菜,见江阳来忙起身。
“顺子,搭棚子交给你们了。”江阳递过张草图,“按这个,我家后山缓坡。材料先用林子木头,不够吱声。”
顺子接过草图,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阳哥!包我身上!保准结实!”
交代完,江阳和等在院门口的伊琳娜匯合。
伊琳娜换了乾净碎袄,头髮梳得利落。
两人没多话,並肩往西水村去。
与此同时西水村,张秀芬家。
张秀芬一夜没合眼。
天蒙蒙亮就挣扎爬起,费力把地上昏睡的张平挪回炕上盖好薄被。
看著他蜡黄枯槁的脸,想想昨天和今天的“答覆”,心里堵得像塞了乱麻。
她走到墙角破桌旁,看著江阳留下的野猪肉。
肉是好肉,红白分明,油香诱人。
她咽口唾沫,强压胃里翻腾。
得省著吃,紧著张平补。
拿起豁口破菜刀,刚拎起肉袋子,院门外传来嘈杂脚步声和男人的说笑。
“哟,张瘸子家还关著门?太阳晒腚了还不起?”
“欠债的倒成大爷了?哥几个,敲门!”
“哐!哐!哐!”
破木门被砸得框框响,门框尘土都掉了一地。
张秀芬心里“咯噔”,菜刀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