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的情况下,原主居然还能追着纪砚寒死缠烂打,脸皮之厚,可想而知。
卜桑桑自觉无法再演下去,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褚铮相不相信也不是特别要紧,大不了她以后再多演演。
不过,眼前这出戏还需要有个收尾。
此刻,褚铮已将话题转移到了明日事宜:“纪将军明日大婚,本王要陪王妃回门,不能亲自道贺。今日便提前恭贺纪将军与宋姑娘喜结良缘,本王已为你二人备了贺礼。”
纪砚寒笑道:“多谢王爷。”
卜桑桑立刻插进话来:“我明日可以不回门,我要去将军府观礼,新娘虽不是我,但起码我还能看到你做新郎的样子,以后即使不跟你在一起,我也可以在脑海里把别人的脸换成你的模样……”
她正说得起劲,猛地瞧见褚铮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似乎都能感受到里面包裹着凛冽的杀意,她不由得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纪砚寒皱着眉,勉强挤出点笑意与褚铮道:“下官府中尚有诸多事务,下官先行告辞。”
目送纪砚寒走远,他才收回视线,不急不徐踱到卜桑桑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卜桑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没胆子与他对视,又不想露了怯,只好扭头装作观赏道旁风景。
这种高高在上审视的目光,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就是陪他站到明天早上,她也不想示弱。
谁知这一回,褚铮竟没让她站太久。
“该闹的也闹了,现在可以回府了吧?”褚铮平静的语气之下满是寒意。
卜桑桑将头一扬,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当然,回吧!”
两人一路无话。
一回到王府内院,褚铮便将下人们都打发了出去,院里院外只剩他们两人。
卜桑桑受不了他的沉默,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你想怎样?你就明说吧!”
褚铮冷冷一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倘若你是男人,自己的王妃当众邀请别的男人私奔,你会如何?”
卜桑桑面不改色道:“我一定会成全他们。君子有成人之美,明明知道别人不喜欢你,何必勉强?你若成全,还能留个善名,何乐而不为?”
褚铮没有回应她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当真知晓自己的心意吗?”
“当然,我的目标一直都是纪砚寒。”
褚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又说道:“你说你思纪砚寒,茶饭不思,形销骨立。可今早,你吃了四个包子,一盘水晶虾饺,还喝了两碗鸡丝粥,纪将军知道你胃口如此好吗?”
卜桑桑反驳道:“我那是想到,今天能见到纪砚寒,心里高兴,所以胃口大开……啊……”
她正说着,冷不防被褚铮扛上肩头,不由得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神经?快放我下来。”
褚铮也不说话,扛着她径直推开房门,一路走向内间。
卜桑桑被摔在床铺上,脑子还有些发晕,就见褚铮朝她压了下来,心里一急,抬脚欲将他踹开。谁知才一伸脚,就被褚铮一把抓住了脚踝。
褚铮顺势将她压得动弹不得,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你是谁的人。”
卜桑桑挣扎了几下,见他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眼神一点点变冷:“你真想这么做?”
褚铮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名正言顺,有何不可?”
卜桑桑冷笑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势必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很识时务的,绝不做徒劳无功的事,我甚至还可以配合你。你需要吗?”
褚铮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低头盯着卜桑桑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挑衅、不屑、冷漠,唯独没有他以为会见到的慌乱、羞愤,仿佛这一切只是一桩还在讨价还价的买卖。
他忽然就有些心虚,他知道,她一向敢想敢做。此时不敢的,反倒变成了他。
他的全部气势,瞬间瓦解得一干二净。
昨天她还说她是纸老虎,现在他才发现,与她相比,自己才是那个纸老虎。
褚铮别开视线,站起身,退开两步,动作尽力维持着从容。
但转身时,衣袖带倒了床头小几上的一只茶盏,瓷杯在桌面上滚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在沉默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卜桑桑坐起身来,半倚在床边,捏着嗓子,故作惊讶道:“王爷,您怎么了?妾身都说配合您了,您怎么还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