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身?”孙程皱起了眉头。
“对。我记得当时您说过,签下包身契后,隨时都可以赎身。”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孙程对著身侧的大壮问。
大壮道:“可能是魏先生记错了吧,咱们这一行,从来也没有过赎身的规矩。”
孙程双手一摊,“我做生意最讲规矩。坏规矩的事,我可干不来。”
“只盼孙老板仁义,能许我替妹妹赎身。事后,我保证守口如瓶,绝不往外说。”魏仁铭道。
孙程点点头,“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若一口回绝,显得我太过冷血。这样吧,魏先生出个赎身钱,我就把包身契还给你,让你带妹妹回家,如何?”
“多谢孙老板。”魏仁铭掏出二十法幣呈上。
孙程眼睛一瞥,冷笑道:
“魏先生不讲究啊,拿这点钱就想赎人?”
魏仁铭咬咬牙,掏出最后十块钱,道:
“我只有这么多钱,还望孙老板网开一面。”
“魏老板说笑了,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零头都不够?”魏仁铭愕然。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分明记得当初孙程亲口说,只要二十元法幣就能赎身。
孙程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块钱,你立即把人领走。”
“五百?”魏仁铭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忍气吞声,就是盼著能顺利把魏仁宜赎回来,不曾想,还是没躲过去。
“什么时候凑够这笔钱再来赎人吧。”孙程说完话,大壮便架住魏仁铭的手臂,往外撵。
“等一下。”魏仁铭喊了一下,接著道:“你今天让我把人带走,我后面三个月,每月还你两百,如何?”
“你把我当傻子啊?”
孙程冷笑一声,“一年前,还是乡下的穷小子,一年后,就开了间相馆?你糊弄谁呢?”
“老大,他分明是想骗你放了他妹妹,然后跑路。”大壮道。
“撵走!”孙程摆了摆手。
魏仁铭眼神变冷,“孙老板,有道是先礼后兵。面子,我给你了。钱,我也一分不少你的。你要是今天不放人,咱俩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不想被人吃,就要变得凶恶起来。
什么狗屁规矩?
都是给好人设置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