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她便与徐老板和宋阿娘商议好了此事,她进宫,徐老板、宋阿娘和杜佩佩一起,兵分三路前往各位大人家中,徐老板是皇商,说话自然好使,宋阿娘手里也有些人脉,再加上金缘阁,即使有人觉得她们在危言耸听,但事关皇帝的安危,虽半信半疑,但愿意进宫救驾的也有大多数。
大臣家中不准私自养兵,每家每户都没有多余的兵力,然而就像奚睢身边有一群诸如白昼白夜这样的忠诚侍卫,各位大人手里自然也有。
每家每户出二三十个精锐亲兵还是出得起的,这些人组起来也是很庞大的队伍。
再加上徐老板结交的那些走南闯北身怀武艺的商队,以及镖局,先不说武力值如何,首先在人数和气势上便能镇定军心。
看着她一脸镇定的模样,再看看围在身前这些衣着各异的人,奚明帝也明白过来,笑了:“阿睢说得没错,你是位奇女子。”
许黛面上宠辱不惊,行了一礼:“陛下,奇的是不是臣女,自古以来,得民心者的天下,臣女今日用的,是您的民心,奇的是您。”
奚明帝笑得更开怀了,只是笑着笑着,他又无奈摇了摇头。
许黛:?
为何是这个表现,她的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奚明帝想起奚睢之前叮嘱他保护许黛时说的话。
“皇兄,她是位极好的女子。”
那时他已将此女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聪明果敢、有勇有谋,只是此女的冰山一角。
奚明帝从一本正经变得无奈扶额,最后听到此话,也只是恶作剧般问他:“有多好?”
没成想一直滔滔不绝的人,忽然闭了嘴,他沉默了许久,眼神早已不在奚明帝身上,良久,视线聚焦,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世间唯一。”
奚明帝怔忪,就听奚睢又道,“只是皇兄,她虽聪颖,但待人直率,若是做事怠慢了皇兄,定不是她有意的,还望皇兄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多包容她一些。”
那时他只觉得弟弟病的不轻,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替她想到了。
现在再想起来,只觉得,哪里是病的不轻,分明是病入膏肓,许黛这种拍马屁的功夫,竟说她待人直率不懂弯弯绕绕?
这话比他殿下那些犟种大臣还会说。
这边奚明帝是高兴了,左相的脸都快扭曲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许黛能想到这种法子集结兵力。
叛军拼死抵抗,在左相的一番鼓舞下背水一战,犹如打了鸡血。
许黛见势不妙,主动站出保护圈,挑衅左相。
“左大人,您不是很想知道我有没有拿到那件东西吗?我现在告诉您,我的确拿到了。”
左相满脸的愤慨凝固,眼神死死盯住许黛。
那东西绝对不简单。
许黛心想,面上表情却没变,还是镇定自若道,“那个细作混在了我们南下的队伍里,想要将东西带出去,但被我半路发现了,将她们从南边召了回来。”
“她当真藏得很好,跟她相处这般久,我竟从未发现,只是……”许黛嘴角弧度扩大,“很可惜,南下的人全都是我的人,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保证她们没有异心,她就这样轻易暴露了自己。”
她现在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左相观察了半天她的表情也没有破绽,他面上的淡定逐渐皲裂,直到许黛说出那个名字。
“柳屏被我们抓住的时候,很平静,也很配合。”许黛看着他,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我们审问了她一整夜,她手里的东西,她并不完全清楚有多重要,又或许,她说了假话,她到死都效忠了你们所谓的伟大理想,你对她的表现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