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包着她的手,指腹搓过她的手指、手背、手腕,很慢很仔细。
“烫到了吗?”他问。唐晚摇头,嗓子发紧,说不出话。唐秋低头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臂,没有红,没有起泡。
“怎么弄的?”他问。声音不大,很平。
“我……我就照着教程做的,”唐晚的声音在抖,“它说油热了倒蛋液,我就倒了,然后那个油就溅出来了,然后锅就着火了……”
唐秋看着她,“教程有没有说油温不要太高?”
“说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算‘太高’……”
唐秋沉默了一秒。
“怪我。”他说。
唐晚抬起头。
“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厨房。你现在特殊情况,反应慢,平衡也不好,厨房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他说得很平静,不是责备,是陈述。
唐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过来。”唐秋说。
他把她拉到怀里,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让她的脸埋在他胸口。
唐晚的眼泪蹭在他T恤上。
“别哭了。人没事就行。”唐晚在他怀里抽噎了几下,慢慢安静下来。她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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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秋松开她,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油渍。唐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用抹布一点一点擦地砖上的油,擦得很仔细。她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没用。
“去沙发上坐着。”唐秋头也没抬。“我帮你——”“不用。”
唐晚乖乖去沙发上坐着了。
唐秋收拾完厨房,洗了手,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唐晚坐在旁边,缩着肩膀,不敢看他。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唐晚。”他叫她。
她抬起头。
唐秋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她看得懂的东西——他在生气,但不是发火的那种生气,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的那种。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唐晚点头。
“油锅着火不能端起来,你要先关火,拿锅盖盖上,或者拿湿布盖。你端起来,热油溅出来,烫到你自己,烧到衣服,引燃别的东西——你想过吗?”唐晚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过来。”唐秋说。唐晚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坐在沙发上,她站着,他抬头看着她。唐晚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趾。
“看着我。”他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
唐晚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是沉着的、安静的、但很重,像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让她站直、站稳、不要躲。
“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错哪儿了?”
唐晚张了张嘴,想说“不该自己做饭”,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她想了想,眼泪又掉下来了。“不该……不该自己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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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秋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还有呢?”他问。
唐晚摇头。她不知道还有什么。
“你错在,”唐秋的声音低了一点,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之前,没有告诉我。你想做饭,你可以叫我过来帮你看着。你不需要自己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