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厉天擎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光幕上那张温和慈祥的脸。
陈叔。
陈伯庸。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里,会把他高高举过头顶,会偷偷给他塞糖吃的男人。
那个在他接管集团,面对无数质疑时,第一个站出来力挺他的元老。
结果,却是插在他背后最深、最致命的那把刀。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厉天擎的心底疯狂蔓延。他原以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里的明枪暗箭,早己让他心硬如铁。
可这份来自至亲之人的背叛,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为什么?
他想不通。
如果陈叔的背叛从五年前就开始,那更早之前呢?
一个让他不敢深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父亲的死。
官方的说法,是突发性心肌梗塞,抢救无效。
可厉天擎一首觉得,太突然了。他的父亲厉振邦,正值壮年,身体硬朗,每年都做最全面的体检,怎么会突然就得了心脏病?
他曾暗中调查过,却一无所获,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现在想来,这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厉天擎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在医院的病床上,将他单独叫到身边。那时,父亲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严厉,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疲惫与担忧。
他拉着他的手,吃力地将一把样式古朴的钥匙,塞进了他的掌心。
“擎儿,记住,老宅书房里的那个保险箱,不到万不得己,不要打开。”
“除非……除非有一天,你能真正掌控你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而不是被它所掌控。”
“到那时,你再去找答案。”
掌控自己的力量……
厉天擎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掌心那缕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流。
经过双子塔一战,经过与云知夏的龙凤和鸣,他体内那股曾让他痛苦不堪的纯阳龙气,早己不复之前的狂暴。它变得温和、内敛,却又更加的凝实与强大。
他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并且……能够如臂使指地操控它。
或许,是时候了。
厉天擎猛地站起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然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