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平、兰香,你们拿着的是什么?”
“爸,这是少阳哥给我们家的布,给大家做衣服的。”
兰香高兴的说,甚至将那卷花布抱近让孙玉厚老汉看,听到女儿的话,原本在窑洞里面的灶火边加火的少平妈首接起身走了过来,压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瞅。
孙玉厚老汉看到自己闺女抱着的花布和儿子少平怀里那一卷蓝色布匹,心中暗自心惊,这得好几丈吧?
自己这个侄子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布,这东西可是紧俏物资,就算是有钱也不能买到,还得有票啊!这一下子拿这么多,得多少钱和票。
该不是自己这个侄子投机倒把吧?第一个想到的是孙少云这个大侄子,但是又想到他是公安不可能干这种事,那就是眼前这个让自己有点看不懂的侄子了。
眼睛盯着布匹看了一下,然后看着孙少阳,等着他看咋说,自己家里确实穷,但是也不干违法的事情,更不能看着自己的侄子做违法的事,将一生的前途给搭上。
孙少阳感受到了这位忠厚老实的大伯眼神,就知道他心中的意思,于是笑着解释。
“大伯,婶子,你们放心,我这东西来路正常,而且合法,不是投机倒把弄来的,我前一阵子去了省城,认识一个杂志社的编辑,他爱人就是纺织厂的职工,他们厂里进场将一些残次品的布发给员工,他家攒的多了,我就卖给我了。
在说了,我们农村人不讲究,虽然有点瑕疵,但是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所以做衣服都不影响,我前一阵写了点东西,挣了一些钱,顺便买下布,给家里人都做一身衣裳,这不过年了,高兴高兴。”
听到孙少阳的解释,孙玉厚老汉心中虽然还有狐疑,但是也信了七七八八,他是前一阵少平回家说起过这件事,说是少阳请假去了黄塬,后来还去了省城,听说发表了好几篇文章。
孙玉厚老汉还为这个侄子有本事高兴,自己家算是占了侄子大便宜,不管是少安的工作,还是眼前这些东西,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还上的人情。
“行了,我相信你,赶紧吃饭吧!东西我收下,以后让你少安哥还有少平他们有本事了好好谢谢你。”
少平妈用手轻轻抚摸着布匹,心中己经在盘算着这些布该如何安排,家里人口多,不得不仔细打算。
晚饭吃的也很简单,但是对于孙少平家里,这算是比较好的,今天晚上吃的是白面疙瘩汤,二合面馒头,炒了一个白菜,一盘腌萝卜条,平时可都是吃的高粱面和棒子面。
孙少阳也没有多吃,就喝了一碗疙瘩汤,吃了一个二合面馒头,少平妈不停地要给他加饭,孙少阳只是笑着拒绝说道。
“婶子,我肚子真吃饱了,来之前我在家里吃了两个烧饼,原本想着晚上不过来吃了,没想到少平过来叫我,刚好我有点事要大伯给我谋划一下,就又过来吃点。”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能这么凑合,要是肚子饿了就来家里,婶子给你做饭吃,咱们家虽然穷,但不能饿着你啊!”
这话一出,让孙少阳都感到难为情,这也太热情,属实让他心中有点不好意思,可能因为他是重生的,对于这么热情的邀请还有点不习惯,习惯的只是后世的冷漠和边界感吧!
“婶子,我知道了,以后肚子饿了就来家里找你要吃的。”
哈哈哈,随着几个人爽朗的笑声,家里也和谐不少,晚饭很快就吃完了,等到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下去,兰香手脚麻利的将炕桌收拾干净。
孙少阳拿出香烟给了孙玉厚老汉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说道。
“大伯,我想将家里的三孔窑洞重新修缮一下,尤其是窑洞里面的墙面给粉刷糊一下,在重新将火炕给盘一下,你看这事情找谁好使?”
孙玉厚将纸烟放在桌子上,还是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旱烟锅子拿出来,装填好烟丝,点上开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像是在思考。
“你们家的窑洞确实也该修一修,我记得还是十几年前的老窑了,你爸当你修好后,就在没有整过,咱们村里干活手艺最好的匠人,那就要数二队金家湾的金福他爸金俊文,只是这些年这个老家伙,他家日子过得好,不愿意给人干活,就算是有人请他干活,他的要价也是最高的,所以没人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