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进进出出的百姓同样如此。脸上没有喜怒哀乐,脚步呆板,来来往往,默默入城出城,听不到说笑,听不见争吵,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探子彼此交换一个心惊的眼神,压下心底的惊悸,低头拢了拢衣襟,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也随着人流,踏入青石城。
城内街道完整,商铺门户大开,货物整齐摆放在柜台之上,能听到叫卖吆喝声。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皆步履僵硬,各行其事,却无一人交谈。酒楼茶肆坐满了人,只能听到说书人的说书声,和余下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明明满城都是人,可那些人却好像木偶一样,没有任何表情,虽然有人说话交谈,但他们却好像没有思想一样。
几名暗卫装作采买货物,穿行街巷,悄悄观察周遭。
他们试探着故意碰撞街边百姓,对方只是木然转头,目光空洞扫过,随即又恢复原样,继续往前走,不发怒,不躲闪,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其中一名探子,悄悄摸到一处民居院外,透过院墙缝隙向内窥探。
院内一家老小,大人静坐院中,孩童呆呆坐在台阶上,全都目光浑浊,浑浑噩噩。
没有哭喊,没有争执,没有欢愉。
所有人,全都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心神一样,没有自己的思想。
探子见到这副场景,心头巨震,终于明白为何二十余日音讯全无。城中不是空了,而是满城军民,尽数遭了不测。
几人不敢久留,互相打了暗号,打算寻机退出城池,把这骇人的实情传回京城。
可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远处街道尽头,一道黑衣身影立在楼阁廊下,遥遥望向他们入城的方向。
正是上官月。
他指尖把玩着一支骨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城中所有人皆受蛊虫牵制,外人踏入这片城池,蛊虫便会感知到陌生气息。暗网探子自以为隐藏得极好,殊不知,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便已经被上官月察觉。
上官月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看着那几道穿梭街巷的身影。
“既然来了,那就不必回去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缓缓抚过骨笛的笛孔。
然后打开了腰间的一个水壶,吹响了笛子,几只细小的蛊虫,从水壶中飞出,在上官夜的控制下,朝着那几名暗探而去。
细小的蛊虫振着透明薄翼,发出细若蚊蚋的滋滋轻响,如同附骨的暗影,直直朝着逃窜的几名暗探飞速掠去。
空气里弥漫开,一丝极淡的腥甜气,无声无息笼罩了慌乱的众人。
不过瞬息,两只米粒大小、通体乌黑的蛊虫,精准钻进了队尾两人的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