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有回家。
那个曾经象征着温暖安宁和责任的“家”字,此刻对她来说,如同一个冰冷而遥远的符号,带着巨大的讽刺和难以面对的重压。
她无法想象如何以现在这副破碎肮脏的模样,面对丈夫张建华,面对女儿晓雯。
她身上的每一处淤青每一道屈辱的痕迹,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仿佛已经浸入骨髓属于那对父子的肮脏气息,都在尖叫着告诉她你不配。
她也没有回警局。
那栋庄严的大楼,那些象征着法律和正义的徽章,那些她曾经为之奋斗为之自豪的一切,如今都像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千疮百孔的灵魂。
她不敢想象走进那扇熟悉的玻璃门,面对同事们或尊敬的目光。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怕自己眼底的绝望和空洞会出卖一切,更怕那身警服穿在身上,会沉重到将她压垮。
她像个游魂,在深夜空旷的破败园区道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初秋的夜风带着寒意,穿透她单薄的西装外套,让她瑟瑟发抖。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最终她坐上车,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中档连锁酒店门前停下。
她开了一间房。
关上门,反锁插上防盗链。
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那强撑的最后一点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柔软却冰冷的地毯上。
没有开灯,黑暗中,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惨淡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走进浴室。
她没有开大灯,只拧开了镜前灯。
昏黄的灯光下,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布满泪痕的脸。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嘴唇红肿,嘴角甚至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身上的西装外套皱巴巴,沾满灰尘和污渍,衬衫扣子崩飞
她颤抖着手,一件一件脱下衣服,仿佛在剥离一层粘腻带着病菌的皮肤。
当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冲刷在她冰凉麻木的身体上时,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臂紧紧环抱住蜷起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没有声音。眼泪似乎已经在那个肮脏的板房里,在那两个恶魔的身下流干了。只剩下喉咙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或许不是世界抛弃了她,而是她主动背弃了整个世界。
她坚守了半生的信念——正义、法律、职责、荣誉——在短短一个月内,被两次拖入同一个污秽的泥潭,被同一对卑劣的父子反复践踏碾碎。
她不仅丢掉了作为女性的清白和尊严,更可悲的是,她主动丢弃了作为警察的正义和操守。
为了家人的安全,这个听起来如此正当如此无懈可击的理由,成了她滑向黑暗深渊的滑梯。
她将警察系统的秘密,将战友们的努力,将可能扳倒犯罪集团的线索,亲手奉送给了自己的敌人。
而最让她恐惧和绝望的,是她身体的背叛。
在那极致的屈辱和暴力中,她的身体竟然……产生了强烈让她欲罢不能的快感。
那种被粗暴填满、被彻底占有、被推向感官巅峰的感觉,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在她体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和……渴望。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和厌恶,仿佛自己灵魂深处真的住着一个下贱渴望被凌辱的荡妇。
一切都向着黑暗万劫不复的深渊坠落。她看不到光,看不到出路,只有冰冷粘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她彻底吞噬。
第二天,她没有去上班。
她打给了局里的值班室,声音沙哑而疲惫,说自己身体严重不适,需要再请假一天。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关切的询问,她只是含糊地应着,然后匆匆挂断。
她没有离开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