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桑清影轻佻了下眉,有片刻恍神。
谢经义趁机飘到她面前,“她能看见我,她真的可以看见我。”
桑清影避开那张因激动而过分狰狞的鬼脸,上前在神像和古曼童上又缠上了两道黄符,警告式的拍了两下,这才收进背包里,“梦梦,你不乖哦。”
桑绮梦撅了撅小嘴,“姐姐我很乖的,是它们不乖,好吵。”
自打古曼童和神像被封后,两只动不动在她背包里打架,拳打脚踢,制造出的动静还不小,桑清影自认为隐藏的非常好,她甚至再三叮嘱过桑绮梦不允许翻包,要不然就扣零食,却独独忽视了这傻妹妹的纯阴体质。
桑清影随即笑眯眯的问,“它们好玩吗?”
桑绮梦直点头,“好玩,特别好玩,它会一直嗷嗷叫。”
鬼婴因为不会说话,吃痛时像小野兽似的嗷嗷叫唤,至于另一尊神像多半诱惑着心智不全的桑绮梦帮忙一起打鬼婴,打得倒是一手的好算盘。
桑清影手指微转了个方向,指着谢经义那张动不动龟裂开的脸,像被车碾压过,又一一拼凑起来的,“他好玩吗?”
桑绮梦顺势瞅了眼,低头把玩衣摆,不说话了。
谢经义,“???”
他很快不满了,“不是,你那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好玩,我是玩具?”
桑清影一如既往的无视他,直到桑绮梦磕磕盼盼的说了句,“他好看,现在,不太好看了,姐姐。”
因为他死了。
谢经义彻底消音。
桑清影稍琢磨下就明白桑绮梦表达的意思,生活在偏城的大部分人都在为一顿温饱而努力,像谢经义这种穿着高定,长得也算英俊潇洒的男子走在偏城大街小巷中,是一道华丽的风景线。桑绮梦在谢经义经过她算命摊时居然就将人给记住了。
桑清影不得重新审视这位总喜欢躲在她背后拽衣摆的傻姑娘,“梦梦,那你觉得他有什么其他变化吗?”
谢经义大概被小姑娘给打击到了,重新收拾了下自己,破烂的衣服瞬间恢复到往昔,西装革履,头发还定过型,只要他那张脸别动不动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变来变去,依旧是位翩翩俏公子。
桑绮梦眼前一亮,毫不吝啬的夸奖,“又好看了。”
桑清影从对方的反应中差不多弄明白了,因为从小缺智的缘故,在桑绮梦的眼中,人和鬼并没有差别。
这倒也好。
省的小姑娘一下没办法接受,吓破了胆。
桑清影也看了谢经义一眼,赞同,“你现在倒有几分人模人样了。”
谢经义,“。”
既然事情己成这样,桑清影也开门见山,“你别总跟着我,你现在是鬼,应该也清楚我主业算卦,副业捉鬼师,你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是觉得我拿你没辙,嗯?”
谢经义摇头,“我想雇你帮我找到害死我的人,你缺钱,我看见了。”
桑清影,“……”
这鬼可真不要脸,还偷看人短信。
她不得不再三声明,“我不收冥币,你如今可不是身价过亿的富商,你生前所挣得一切可都己经是别人的,你拿什么来雇我?没钱,免谈。”
谢经义语噎,面容上浮现少许沮丧。但这种情绪在门外电视上忽然响起财经报道的瞬间,又立即消失了,“我可以替你赚钱,很多很多。”
桑清影一听到很多钱,两眼放光,她可耻的心动了,“看在你之前救过我养父养母一命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你先替我把去京都的路费、以及一年的住宿费赚到再说。”
赚钱,对谢经义这位刚在商圈上混出名堂的新秀而言,如同喝水吃饭。而要在短时间内赚一笔快钱,去股市无疑是最快的。
桑清影不懂,不过依照谢经义的要求,去办了开户等一系列的手续。两人一鬼坐在专门的休息室里蹭免费的空调。
“来,梦梦,跟着姐姐念。”
“念。”
桑清影逐字逐句的教她念安魂咒的咒语,“天地清明,本自无心……安抚心魂,平服戾气,抑制邪魔,恢复真我。”
桑绮梦翻来覆去的念了半天,也就学会开头两句。倒是一旁的谢经义,端坐着看屏幕,身上的戾气仿若被洗涤一空,连丁点血气都不往外冒了。
桑清影打定了主意,“梦梦,还记得姐姐之前教你的那首歌吗?”
桑绮梦直点头,还随意的哼了两句,她一哼,桑清影像老僧入定了一样,四字一读,每一句都恰到好处的落在这首曲调的节奏中,经由她反反复复的念,桑绮梦到最后边哼边唱,教学效果十分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