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奸夫[VIP]
一看见他,辜道生觉得自己的头发也要像南婴一样,炸着往天上飞。
南婴“啊!”一声,结结实实缩在辜道生怀里,白毛儿更是着得旺盛,缩成一小团,不敢回头看,抖得像一片单薄的纸。
这张“纸”把自己哭湿了。
呜哩呜哩的,特别小声,辜道生一垂眼,发现他用拳头塞住嘴巴,防止自己哭出声来,小脸都憋成了紫色。
南婴知道楼红尘是大厉鬼时都没这样过,辜道生被他弄得满头雾水,心却跟着南婴的恐惧也顫慄了起来。
楼教授每往床边走一步,南婴哭得愈凶、也愈静,辜道生的心就愈风起云涌,同样吓半死。
“说啊,怎么不说了,告诉他,我是大什么?”楼教授平静地弯下腰,轻轻掰开辜道生的手指,把南婴拎了起来,小鬼在他手上完全没重量,像在提一件被人丢弃在垃圾桶旁边的破娃娃。
“不辜……哥哥……”破娃娃用胳膊捂住脸,绝不抬眼直视楼教授,憋得打闷嗝,“没有什么。是大天师……我要告诉他你是大天师……饶我一命吧……呜呜呜……呜呜妈妈……”
鬼王只要连名带姓地开口说一句话,他即刻就能烟消云散。
他的生死没有听天由命这个选项,只听鬼王的舌尖怎么动。
肖有常就是黑无常……只有鬼王的手下才是黑白无常。
南婴还没活够呢:“呜呜呜呜呜……”
“教授!”辜道生刚才要捞回南婴,没成功,好不容易爬起来,一把将南婴夺过来,警惕地抱在怀里,“教授,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总是欺负他……”
“没有欺负啊。”楼教授淡淡地说,又淡淡地拍拍南婴的头顶,拍皮球似的,“出去吧。”
潜台词大概是:再在这里做电灯泡,下一秒就弄死你。
“嗝……是!”南婴求之不得,连忙一闪消失了,连半秒时间都没用到。
这一刻他决定嘴严,就像对辜道生出轨小白脸这件事嘴严一样,他将对楼教授大概率是鬼王这件事也嘴严。
……毕竟到底是不是还不一定呢,一切都只是南婴猜测。
楼教授踢开床边的椅子,在床沿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辜道生,许久没有说话。
辜道生很不安,对于南婴的奇怪反应没有注意太久——反正小鬼总爱哭,平均下来两天哭一次,真不哭了才奇怪呢。
他不安的是:不知道楼教授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他和南婴的对话,楼教授是从白昼驰那里开始听见的,还是从最后一句听见的,辜道生也不知道。
心里发慌。
要是从白昼驰那里听见,那南婴拼着小命努力做的一切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依照楼教授的性格,真让他听见南婴这种该死的小鬼在从中作梗,刚才直接就会让他秒死。
没让他秒死,证明没听到。
但辜道生是心虚的那个,不敢问,有点儿担心教授问起白昼驰的名字和八字……
“教授,我好难受呀,”辜道生捉住楼教授的手,拉到怀里捏着玩儿,一根接着一根,软和着声音像撒娇,“怎么不给我用净身符。我自己用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用,我腰疼……腿也疼……连手指都疼……”
“哪里疼,我看看。”楼教授抓住辜道生手腕猛地一拽,辜道生就扑进了他怀里。
睡衣一件一件地剝下,辜道生想说什么,看看楼教授的冰山脸色,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老老实实地趴楼教授身上任其檢查自己的所有,被伸開胳膊掰開……
真的摸哪儿哪儿疼。
“难受。”辜道生委屈道。
脖子、手臂、胳膊、腰……
被白昼驰弄出的紅印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覆盖上了新的鮮艷的颜色,苔藓一样到处都是。
“人身上如果脏了,就要用水清洗,用符咒‘一键清除’是作弊的行为,”楼教授抬起辜道生下巴,指腹按在他颈侧的一枚被覆盖了好多次的吻痕上,“人可以偷懒,但是不能真以偷懒为目的,也不能为了要掩盖一些东西……你师父没教过你这些?”
“他没教过我来教,”楼教授冷酷无情地说,“你需要彻头彻尾地体验一次做这种事,多久能自己恢复好,而不是用净身符恢复。所以我在你身上加了点术法,这次不能用净身符。”
辜道生委屈地瘪嘴,在心里腹诽:什么嘛,明明就是报复。
楼教授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管藥膏,挤出一点透明的清凉软膏,把食中两指涂滿,在辜道生惊疑惑的目光下,抹到该抹的地方:“肿了要这么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