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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是被大腿上的刺痛烫醒的。
她倒抽一口气,那口凉气在嘴里拐了个弯才咽下去。
嘶——
伸手一摸,暖宝宝贴已经过了十个小时。
昨晚贴上去暖烘烘像小猫偎着,现在像一只发怒的猫在挠她的腿。
刺啦——她一把撕掉,卷起裤子:大腿外侧红了一片,边缘起了个小米粒大的水泡,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仿佛在说“恭喜你,你把自己低温慢煮了一整夜”。
【叮!轻度低温烫伤。建议:涂抹烫伤膏,下次别贴那么久。本系统知道您冷,但铁板烧不是取暖,是做菜——您把自己当铁板,本系统拦不住,但本系统可以嘲笑。】
“你不早说?”
【系统:说了。您睡觉没听见。总不能往您脸上泼冷水吧——虽然那也是个办法,而且画面很有冲击力,够做一张表情包。】
七点十二分。睡了两个小时,比通宵强点,但强得有限。
林晓坐起来揉眼睛,伸手摸枕头下面——紫晶冰刃还在,刀柄冰凉。
噌——
她握住拔出一寸,刀刃上冰蓝色纹路亮了一下,表面浮出薄薄雾气,凝成霜花,又迅速消散。
封印之门的共鸣隔着十几公里照样捕捉得到,像一根绷紧的弦在远处嗡嗡地喊:别忘了我别忘了我。
椅子上手|弩还在,弦绷着。她拨了一下。
嘣——很脆,没松。
比她这个人精神多了。
墙角赵永强也还在。绳子系着,钢锭还在。五块合金钢锭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块被绳子勒出一道白印。
人还在,装备还在,安全屋还在。
“三连在。”她嘟囔,“今天又是好天气。”
【系统:您说这话的时候正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里^_^】
赵永强已经醒了,靠着墙壁正用牙齿咬绷带末端的结。
嘎——
他的左脚,小腿以下,昨晚他自己用刀割了,割的时候林晓在装农场套件,曾听到一声闷哼。
那截发黑的脚被扔在门口,脚趾头黑得像烤焦的鸡爪,脚背上一道旧伤疤,缝过针的痕迹歪歪扭扭——一个失败的外科手术标本。
此刻赵永强正用碘伏和绷带把断口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被血水浸透成暗红色,最外面那层还渗着一小片新鲜红色。
他缠绷带的动作很熟练。
“你就这么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