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新房虽然土了点,但胜在踏实。”
林清寒没说话。
她看著沈惊鸿那张沾满了泥土的脸,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是在地狱里,他也能给你整出一片天堂来。
“我去看看钱老他们。”
沈惊鸿刚安顿好林清寒,转身又钻了出去。
另一边的地窝子里,气氛却紧张得不行。
这里甚至连门帘都还没掛好,风沙呼呼地往里灌。
但钱济世和邓兴邦几位老专家,却已经把那几台珍贵的仪器从箱子里搬了出来。
他们用几个空木箱拼成了一张桌子,正趴在上面,借著马灯昏黄的光,调试著一台精密的天平。
“小心!风沙大,別迷了眼睛!”
邓老用身体挡著风口,护著那台仪器,像是在护著刚出生的婴儿。
“钱老,邓老!”
沈惊鸿衝进来,看著这一幕,急了:
“这才刚到,咱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先把窝棚弄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干也不迟啊!”
“不能等啊!”
钱济世抬起头,眼镜片上全是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探照灯:
“惊鸿,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仪器娇贵,在路上顛簸了这么久,如果不赶紧校准,数据就会有偏差。咱们搞原子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是啊。”
邓老也笑著拍了拍手上的土:
“咱们这把老骨头,累点没啥。但这设备是国家的命根子,它可不能受委屈。”
沈惊鸿看著这两位满头白髮、却在风沙中依然挺直了脊樑的老人。
这就是中国的科学家。
他们没有舒適的实验室,没有高额的薪水,甚至连名字都要被隱去。
但他们有一颗比金子还重的心。
“好,那咱们一起干!”
沈惊鸿不再劝阻。
他脱下大衣,掛在门口挡风,然后挽起袖子,加入了调试的队伍。
夜幕降临。
风更大了,像是要把这片戈壁滩翻个底朝天。
但营地里却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红了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庞。
“同志们!累不累?!”
沈惊鸿站在火堆旁,大声吼道。
“不累!”
回答声震天响,虽然有些参差不齐,但透著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苦不苦?!”
“不苦!”